杂阿含993经

我是这样听说的：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当时，有许多资深的大比丘随侍在佛陀左右，依止佛陀而居住。他们是：阿若憍陈如尊者、摩诃迦叶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诃目揵连尊者、阿那律陀尊者、二十亿耳尊者、陀罗骠摩罗子尊者、婆那迦婆娑尊者、耶舍舍罗迦毗诃利尊者、富留那尊者、分陀檀尼迦尊者，以及其余的资深大比丘们，都随侍在佛陀左右，依止佛陀而居住。

当时，婆耆舍尊者住在舍卫国的东园鹿子母讲堂。

这时，婆耆舍尊者心中想道：

"今天世尊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各位资深大比丘随侍在佛陀左右，依止佛陀而住。我现在应当前往世尊那里，用偈颂一一赞叹各位资深大比丘。"

这样想了之后，他就前往佛陀的住处，向佛陀顶礼叩拜，然后退到一旁站好，开口说道：

"最资深的大比丘，已经断除了一切贪欲，超越了世间一切物质与精神的积聚。

他智慧深广而少言寡语，勇猛精进、善用方法，道德清净、光明显著，我现在向他顶礼致敬。

他已经降伏了一切魔障和怨敌，远离了人群的喧闹聚集，不被色、声、香、味、触这五种欲望所束缚，常常安住在空旷寂静之处。

他清净淡泊、欲望极少，我现在向他顶礼致敬。他出身殊胜的家族，禅定思惟从不懈怠放逸。

他内心安乐于正定之中，清净无染、远离尘垢，以辩才和智慧阐发深奥的义理，因此我向他顶礼致敬。

他所获得的神通智慧，超越了一切神通之力，在拥有六种神通的圣众之中，自在无碍、无所畏惧。

因为他的神通最为殊胜，因此我向他顶礼致敬。对于大千世界之中，五道（天、人、畜生、饿鬼、地狱）各类众生，

乃至于梵天世界，人与天人的优劣差别，他以清净的天眼全部能够看见，因此我向他顶礼致敬。

他以精勤善巧的力量，断除了一切贪爱的集聚，破坏撕裂了生死的罗网，内心常常乐于正法。

他远离了一切期望和妄想，超度到达了彼岸，清净无尘无垢，因此我向他顶礼致敬。

他永远远离了一切恐惧，无所依恃、远离财物，知足常乐、度过了疑惑，降伏了一切魔怨敌人。

他的身念处观照清净无染，因此我向他顶礼致敬。他心中没有世间一切

如荆棘丛林般的烦恼。一切结缚和烦恼已经永远断除，欲界、色界、无色界三有的因缘已经断绝，精进修行灭除了各种污垢，究竟的光明已经显现。

他身处林中而心已超越林相，因此我向他顶礼致敬。他没有房舍可以依靠，虚幻、伪诈、愚痴、嗔恚都已灭除。

他调伏了一切贪爱喜乐，超脱了一切实在的见解，清净没有瑕疵污垢，因此我向他顶礼致敬。

他的心自在运转，坚固不可动摇，以智慧和大德的力量，难以降伏的魔也能降伏。

他断除了无明的结缚，因此我向他顶礼致敬。伟大的圣者远离了黑暗，他是寂灭的牟尼世尊。

正法远离了污垢和过失，光明自然显现照耀，照亮了一切世界，因此名为'佛'。

地神和虚空中的天神，三十三天的天子们，他们的光明全都被佛光映蔽遮盖，因此名为'佛'。

他度脱了生死的边际，超越了一切众生，以柔和善巧调伏众生，是正觉之中最高的觉悟者。

他断除了一切结缚，降伏了一切外道，降服了一切魔怨，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远离尘垢、灭除一切污垢，因此我向他顶礼致敬。"

婆耆舍尊者用偈颂赞叹完毕时，在场的各位比丘听了他的偈颂，都非常欢喜。

杂阿含994经

我是这样听说的：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当时，婆耆舍尊者住在舍卫国的东园鹿子母讲堂，身患重病、病情十分严重，富邻尼尊者作为看护人，在旁照料供养他。

这时，婆耆舍尊者对富邻尼尊者说：

"请你前往世尊那里，代我转达这样的话：'婆耆舍尊者向世尊顶礼叩拜，问候世尊：您是否少病少恼、起居轻便安适、能够安乐地居住？'然后再这样说：'婆耆舍尊者住在东园鹿子母讲堂，身患重病、病情十分严重，想要拜见世尊，但身体虚弱无力前往世尊那里。恳请世尊！希望您能前往东园鹿子母讲堂婆耆舍尊者的住处，出于慈悲哀愍的缘故。'"

当时，富邻尼尊者立刻接受了这番嘱托，前往世尊那里，向佛陀顶礼叩拜，退到一旁坐下，说道：

"婆耆舍尊者住在东园鹿子母讲堂，身患重病、病情十分严重，想要拜见世尊，但身体虚弱无力前来拜见。恳请世尊！希望您能前往东园鹿子母讲堂婆耆舍尊者的住处，出于慈悲哀愍的缘故。"

这时，世尊默然表示应允。

富邻尼尊者知道佛陀已经答应，便从座位上起身，向佛陀顶礼后离去。

世尊在下午从禅定中起来，前往探望婆耆舍尊者。

婆耆舍尊者远远看见世尊到来，便扶着床想要起身。

这时，世尊看见婆耆舍尊者扶着床想要起身，便对他说：

"婆耆舍！不要勉强动弹。"

世尊随即坐下，问婆耆舍尊者：

"你所患的病苦，是否还算平稳、能够忍受？身体上的各种痛苦，是在加重还是在减轻？"

（此处如前面《焰摩迦经》中详细所说的那样……直到：）

"我所患的病苦，只觉得在加重，没有觉得在减轻。"

佛陀对婆耆舍说：

"我现在问你，你随意回答我。你的心是否已经达到不贪染、不执著、不污染、已解脱，远离了一切颠倒妄想？"

婆耆舍回答佛陀说：

"我的心已经不贪染、不执著、不污染、已解脱，远离了一切颠倒妄想。"

佛陀对婆耆舍说：

"你是怎样做到心不贪染、不执著、不污染、已解脱，远离一切颠倒妄想的？"

婆耆舍回答佛陀说：

"对于过去的眼识和所见的色境，我的心不再回顾执念；对于未来的色境，我不期盼想象；对于现在的色境，我不贪著。我对过去、未来、现在的眼识和色境中的贪欲、爱乐、执念，都已经灭尽，达到了无欲、灭尽、消失、止息、远离、解脱的境界。心已经解脱了，所以不贪染、不执著、不污染，远离了一切颠倒妄想，安住于正定之中。

同样地，对于耳识与声境、鼻识与香境、舌识与味境、身识与触境、意识与法境——对于过去的心不再回顾执念，对于未来的不期盼想象，对于现在的不贪著；对于过去、未来、现在的法境中的执念、贪欲、贪爱都已经灭尽，达到了无欲、灭尽、消失、止息、远离、解脱的境界。心已经解脱了，所以不贪染、不执著、不污染、已解脱，远离了一切颠倒妄想，安住于正定之中。

恳请世尊今天最后一次利益我，允许我说一首偈颂。"

佛陀对婆耆舍说："现在正是时候。"

婆耆舍尊者端正身体、正身端坐，将心念系于前方，开口说道：

"我现在安住在佛陀面前，恭敬地顶礼致敬，对于一切万法，都已经获得了解脱。

我善解一切法的真实相状，深信并乐于正法，世尊是圆满的正觉者，世尊是我们的伟大导师。

世尊降伏了魔障怨敌，世尊是伟大的寂灭圣者。他灭除了一切烦恼，自己度脱也度脱了无量众生。

世尊对于世间一切法都已彻底觉悟了知，整个世间没有任何了知正法的人能超过佛陀。

在一切天人和人类之中，也没有与佛陀相等的，因此我今天向大精进者顶礼致敬。

我向人中最尊贵者顶礼，他拔除了一切爱欲的毒刺。我今天是最后一次见到世尊了。

我向太阳族裔的世尊顶礼，今天傍晚我就要入涅槃了。以正确的智慧系于正确的正念，面对这个衰老朽坏的身体。

残余的生命力所生起的一切，从今夜起将永远灭尽，不再染著欲界、色界、无色界三界，进入无余涅槃。

痛苦的感受、快乐的感受、不苦不乐的感受，都是从感官接触的因缘而产生的，如今全部永远断除了。

痛苦的感受、快乐的感受、不苦不乐的感受，都是从感官接触的因缘而产生的，如今全部已经彻底了知。

无论内在还是外在，苦、乐等各种感受，对一切感受都无所执著，以正确的智慧端正地系住心念。

从最初、到中间、到最后，一切身心的积聚都没有障碍，一切积聚既然已经断除，便彻底了知感受已无剩余。

明见真实的人说过，在九十一劫的漫长时间中，有三个劫不是空无佛陀的，有伟大的仙人世尊出现。

其余的劫都是空无佛陀的，没有可以依靠的洲渚，只有令人畏惧恐怖的漫长劫难。应当知道，伟大的仙人再次出现于世间，是多么稀有难得。

他安慰一切天人，开启众生的眼目、使他们远离尘垢和黑暗，开示觉悟一切众生，让他们觉知一切痛苦。

苦的真相、苦的集起原因、超越痛苦的寂灭境界、贤圣的八正道——安稳地趋向涅槃。

世间难以得到的机缘，如今现前都已得到了：生在人世获得人身，能够听闻演说正法。

应当随自己的意愿，远离污垢追求清净，专心修习自身的解脱利益，不要让它空无成果。

如果虚度光阴就会生起忧愁，接近地狱般的痛苦，对于所说的正法，不乐意、不想接受。

那将会长久地处于生死轮回之中，轮回没有止息的期限，漫漫长夜怀着忧恼，就像商人失去了全部财物一样。

我今天一切值得庆贺的事都已圆满集聚，不再有生、老、死，轮回已经全部断除，不再重新受生。

贪爱和识的河水曾经流淌，如今已经全部枯竭；已经拔除了五蕴的根本，连锁不再相续。

供养导师的任务已经完成，所应做的修行已经做完，沉重的负担已经全部放下，存在的瀑流已经全部断除。

不再乐于受生，也没有死亡可以厌恶，以正确的智慧端正地系住正念，只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就像旷野中的龙象，六十头雄猛的野兽，一旦挣脱了枷锁，便安乐自在地奔驰在山林之中。

婆耆舍也是如此，作为导师亲口化生的法子，厌离舍弃了徒众的牵绊，以正念等待时刻到来。

现在我告诉你们，所有前来集会的人，请听我最后的偈颂，其中的义理能带来真实的利益。

一切出生的事物都归于灭尽，一切有为造作都是无常的，速生速死的万法，怎么可以长久地依靠呢？

因此要坚定自己的意志，精勤善巧地追求解脱，观察生死存在的恐怖，随顺牟尼世尊的道路，迅速灭尽这痛苦的五蕴之身，不要再增加轮回流转。"

佛陀亲口化生的法子，赞叹说完这首偈颂之后，永远告别了大众，婆耆舍尊者便入涅槃了。他因为慈悲的缘故，说了这首无上的偈颂。

婆耆舍尊者，如来正法所生的法子，出于垂心哀愍众生的缘故，说了这首无上的偈颂，然后入于涅槃。一切人都应当向他敬礼。

文言文原文

杂阿含993经[正闻本1322经/佛光本1206经](婆耆舍相应/八众诵/祇夜)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诸上座比丘随佛左右，依止而住，所谓：尊者阿若憍陈如、尊者摩诃迦叶、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诃目揵连、尊者阿那律陀、尊者二十亿耳、尊者陀罗骠摩罗子、尊者婆那迦婆娑、尊者耶舍舍罗迦毘诃利、尊者富留那、尊者分陀檀尼迦，如此及余上座比丘，随佛左右，依止而住。

　　时，尊者婆耆舍住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

　　时，尊者婆耆舍作是念：

　　「今日世尊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诸上座比丘随佛左右，依止而住，我今当往至世尊所，各各说偈，歎诸上座比丘。」

　　作是念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而说偈言：

　　「上上座比丘，已断诸贪欲，超过诸世间，一切之积聚。

　　　深智少言说，勇猛勤方便，道德净明显，我今稽首礼。

　　　已伏诸魔怨，远离于群聚，不为五欲缚，常习于空閑。

　　　清虚而寡欲，我今稽首礼。遮罗延胜族，禅思不放逸。

　　　内心乐正受，清净离尘秽，辩慧显深义，是故稽首礼。

　　　所得神通慧，超诸神通力，六神通众中，自在无所畏。

　　　神通最胜故，是故稽首礼。于大千世界，五道诸趣生。

　　　乃至于梵世，人天优劣想，净天眼悉见，是故稽首礼。

　　　精勤方便力，断除诸爱集，坏裂生死网，心常乐正法。

　　　离诸悕望想，超度于彼岸，清净无尘秽，是故稽首礼。

　　　永离诸恐畏，无依离财物，知足度疑惑，伏诸魔怨敌。

　　　身念观清净，是故稽首礼。无有诸世间，烦恼棘刺林。

　　　结缚使永除，三有因缘断，精练灭诸垢，究竟明显现。

　　　于林离林去，是故稽首礼。无舍宅所依，幻伪癡恚灭。

　　　调伏诸爱喜，出一切见处，清净无瑕秽，是故稽首礼。

　　　其心自在转，坚固不倾动，智慧大德力，难伏魔能伏。

　　　断除无明结，是故稽首礼。大人离闇冥，寂灭牟尼尊。

　　　正法离垢过，光明自显照，照一切世界，是故名为佛。

　　　地神虚空天，三十三天子，光明悉映障，是故名为佛。

　　　度生死有边，超踰越群众，柔弱善调伏，正觉第一觉。

　　　断一切结缚，伏一切异道，降一切魔怨，得无上正觉，离尘灭诸垢，是故稽首礼。」

　　尊者婆耆舍偈赞歎时，诸比丘闻其所说，皆大欢喜。

杂阿含994经[正闻本1323经/佛光本1207经](婆耆舍相应/八众诵/祇夜)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尊者婆耆舍住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疾病困笃，尊者富邻尼为看病人，供给供养。

　　时，尊者婆耆舍语尊者富邻尼言：

　　「汝往诣世尊所，持我语白世尊言：『尊者婆耆舍稽首世尊足，问讯世尊，少病、少恼，起居轻利，得自安乐住不？』复作是言：『尊者婆耆舍住东园鹿子母讲堂，疾病困笃，欲求见世尊，无力方便堪诣世尊，善哉！世尊！愿往至东园鹿子母讲堂尊者婆耆舍所，哀愍故。』」

　　时，尊者富邻尼即受其语，往诣世尊，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作是言：

　　「尊者婆耆舍住东园鹿子母讲堂，疾病困笃，愿见世尊，无力方便堪能奉见。善哉！世尊！愿往东园鹿子母讲堂尊者婆耆舍所，为哀愍故。」

　　尔时，世尊默然而许。

　　时，尊者富邻尼知佛许已，即从座起，礼佛足而去。

　　世尊晡时从禅起，往诣尊者婆耆舍。

　　尊者婆耆舍遥见世尊，凭床欲起。

　　尔时，世尊见尊者婆耆舍凭床欲起，语言：

　　「婆耆舍！莫自轻动。」

　　世尊即坐，问尊者婆耆舍：

　　「汝所患苦，为平和可堪忍不？身诸苦痛，为增为损？」

　　如前焰摩迦修多罗广说……乃至：

　　「我所苦患，转觉其增，不觉其损。」

　　佛告婆耆舍：

　　「我今问汝，随意答我。汝得心不染、不著、不污、解脱，离诸颠倒不？」

　　婆耆舍白佛言：

　　「我心不染、不著、不污、解脱，离诸颠倒。」

　　佛告婆耆舍：

　　「汝云何得心不染、不著、不污、解脱，离诸颠倒？」

　　婆耆舍白佛：

　　「我过去眼识于色心不顾念，于未来色不欣想，于现在色不著；我过去、未来、现在眼识于色贪欲、爱乐、念于彼得尽，无欲、灭、没、息、离、解脱；心解脱已，是故不染、不著、不污，离诸颠倒，正受而住。

　　如是，耳……鼻……舌……身……意识过去于法心不顾念，未来不欣，现在不著；过去、未来、现在法中念、欲、爱尽，无欲、灭、没、息、离、解脱；心解脱已，是故不染、不著、不污、解脱，离诸颠倒，正受而住。

　　唯愿世尊今日最后饶益于我，听我说偈。」

　　佛告婆耆舍：「宜知是时。」

　　尊者婆耆舍起正身端坐，系念在前，而说偈言：

　　「我今住佛前，稽首恭敬礼，于一切诸法，悉皆得解脱。

　　　善解诸法相，深信乐正法，世尊等正觉，世尊为大师。

　　　世尊降魔怨，世尊大牟尼。灭除一切使，自度群生类。

　　　世尊于世间，诸法悉觉知，世间悉无有，知法过佛者。

　　　于诸天人中，亦无与佛等，是故我今日，稽首大精进。

　　　稽首士之上，拔诸爱欲刺，我今是最后，得见于世尊。

　　　稽首日种尊，暮当般涅槃。正智系正念，于此朽坏身。

　　　余势之所起，从今夜永灭，三界不复染，入无余涅槃。

　　　苦受及乐受，亦不苦不乐，从触因缘生，于今悉永断。

　　　苦受及乐受，亦不苦不乐，从触因缘生，于今悉已知。

　　　若内及与外，苦乐等诸受，于受无所著，正智正系心。

　　　于初中最后，诸聚无障碍，诸聚既已断，了知受无余。

　　　明见真实者，说九十一劫，三劫中不空，有大仙人尊。

　　　余空无洲依，唯畏恐怖劫，当知大仙人，乃复出于世。

　　　安慰诸天人，开眼离尘冥，示悟诸众生，令觉一切苦。

　　　苦苦及苦集，超苦之寂灭，贤圣八正道，安隐趣涅槃。

　　　世间难得者，现前悉皆得，生世得人身，演说于正法。

　　　随己之所欲，离垢求清净，专修其己利，勿令空无果。

　　　空过则生忧，邻于地狱苦，于所说正法，不乐不欲受。

　　　当久处生死，轮迴息无期，长夜怀忧恼，如商人失财。

　　　我今众庆集，无复生老死，轮迴悉已断，不复重受生。

　　　爱识河水流，于今悉枯竭，已拔阴根本，连锁不相续。

　　　供养大师毕，所作者已作，重担悉已舍，有流悉已断。

　　　不复乐受生，亦无死可恶，正智正系念，唯待终时至。

　　　念空野龙象，六十雄猛兽，一旦免枷锁，逸乐山林中。

　　　婆耆舍亦然，大师口生子，厌舍于徒众，正念待时至。

　　　今告于汝等，诸来集会者，听我最后偈，其义所饶益。

　　　生者悉归灭，诸行无有常，速生速死法，何可久依怙？

　　　是故强其志，精勤方便求，观察有恐怖，随顺牟尼道，速尽此苦阴，勿复增轮转。」

　　「佛口所生子，歎说此偈已，长辞于大众，婆耆舍涅槃，彼以慈悲故，说此无上偈。

　　尊者婆耆舍，如来法生子，垂心哀愍故，说此无上偈，然后般涅槃，一切当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