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972经

我是这样听说的：

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当时，有许多婆罗门出家人住在须摩竭陀池旁边，他们聚集在一起，这样讨论说："这就是婆罗门的真理，这就是婆罗门的真理。"

这时，佛陀知道了那些婆罗门出家人的心思，便前往须摩竭陀池旁边。

那些婆罗门出家人远远看见佛陀走来，就为佛陀铺设好座位，请佛陀入座。

佛陀坐下后，问那些婆罗门出家人："你们在这须摩竭陀池边聚在一起，在讨论什么呢？"

婆罗门出家人回答佛陀说："瞿昙啊！我们许多婆罗门出家人聚集坐在这里，这样讨论说：'这就是婆罗门的真理，这就是婆罗门的真理。'"

佛陀告诉婆罗门出家人：

"有三种婆罗门的真实真理，是我自己觉悟、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之后，再为世人宣说的。

你们婆罗门出家人这样说：'不伤害一切众生，这就是婆罗门的真理，不是虚假的。'但如果有人因此产生比较心——认为自己比别人优越，或者和别人差不多，或者比别人低下——那就不对了。如果能对这种真理不执着，以慈悲心对待一切世间众生，这就叫做第一种婆罗门真理，是我自己觉悟、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之后，为世人宣说的。

其次，婆罗门这样说：'一切因缘和合而生的事物，终究都会消亡。'这是真理，不是虚假的。如果能对这种真理不执着计较，在一切世间中观察事物的生起与消亡，这就叫做第二种婆罗门真理。

再者，婆罗门这样说：'不存在一个所谓"我"的处所和实体，一切都没有实有的"我"。'这就是真理，不是虚假的，如同前面所说。如果能对此不执着，在一切世间中体悟无我的真相，这就叫做第三种婆罗门真理，是我自己觉悟、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之后，为世人宣说的。"

这时，那些婆罗门出家人都沉默不语。

这时，佛陀心中想道："这些被愚痴蒙蔽、被恶念所困的人，现在这群人当中，竟然没有一个人能自己思考、想要创造因缘，来在沙门瞿昙的教法中修行清净之道。"

佛陀这样观察之后，就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杂阿含973经

我是这样听说的：

有一次，佛陀住在憍赏弥国的瞿师罗园，阿难尊者也住在那里。

当时，有一位外道出家人，名叫栴陀，来到阿难尊者的住处。他与阿难尊者互相问候寒暄之后，退到一边坐下，问阿难尊者说："你为什么要在沙门瞿昙那里出家修行清净之道呢？"

阿难回答说："为了断除贪欲、愤怒、愚痴，所以我在他那里出家修行清净之道。"

栴陀又问："他能够教导断除贪欲、愤怒、愚痴吗？"

阿难回答说："我也能够宣说断除贪欲、愤怒、愚痴的道理。"

栴陀又问："你看到贪欲、愤怒、愚痴有什么祸害，才说要断除它们呢？"

阿难回答说："一个人如果沉溺于贪欲，内心就会被遮蔽障碍，可能会伤害自己，也可能伤害别人，也可能同时伤害自己和别人；在今生会招致罪过，在来世也会招致罪过，今生和来世都会招致罪过，他的内心会常常充满忧愁痛苦的觉受。如果被愤怒遮蔽障碍、被愚痴遮蔽障碍，同样也会伤害自己、伤害别人、同时伤害自己和别人……乃至内心常常充满忧愁痛苦的觉受。

而且，贪欲就像使人变成瞎子、没有眼睛、没有智慧、智慧力量衰弱、形成重重障碍，不能带来光明、不能带来真正的觉悟，也不能引导人走向涅槃解脱；愤怒和愚痴，也是一样的。

我因为看到贪欲、愤怒、愚痴有这些祸害，所以才说要断除贪欲、愤怒、愚痴。"

栴陀又问："你看到断除贪欲、愤怒、愚痴有什么好处，才说要断除它们呢？"

阿难回答说："断除贪欲之后，不会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别人，也不会同时伤害自己和别人；不会在今生招致罪过，不会在来世招致罪过，今生和来世都不会招致罪过；内心会常常充满欢喜快乐的觉受。断除愤怒和愚痴，也是一样的。在现世中就能常常远离烦恼的煎熬，不需要等待将来的某个时候就能获得功德，在当下就能凭自己的觉悟亲身体证。因为看到有这样大的功德和利益，所以我才说要断除贪欲、愤怒、愚痴。"

栴陀又问："阿难尊者！有没有什么道路和方法，通过反复修行、不断修行，能够断除贪欲、愤怒、愚痴呢？"

阿难回答说："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见、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一直到正定。"

栴陀外道对阿难尊者说："这真是美好的道路、美好的方法啊！通过反复修行、不断修行，就能断除贪欲、愤怒、愚痴。"

这时，栴陀外道听了阿难尊者所说的话，心中欢喜赞叹，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杂阿含974经

我是这样听说的：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

当时，舍利弗尊者来到佛陀的住处，顶礼佛陀的双足，退到一边坐下。

这时，佛陀为舍利弗尊者宣说各种佛法，开示他、教导他、启发他、令他欢喜；开示、教导、启发、令他欢喜之后，便默然安住。

这时，舍利弗尊者听了佛陀的教导，心中欢喜赞叹，顶礼佛陀双足后离开了。

这时，有一位外道出家人名叫补缕低迦，在路上遇到舍利弗，问他："你从哪里来？"

舍利弗回答说："火种啊！我从我的世尊那里，听大师讲授教导的佛法而来。"（注："火种"是对外道修行者的一种称呼。）

补缕低迦问道："舍利弗尊者！你现在还没有'断奶'吗？还要从老师那里听受教导的佛法吗？"（注："不离乳"是比喻像婴儿依赖母乳一样依赖老师。）

舍利弗回答说："火种啊！我确实没有'断奶'，在大师那里，听受教导的佛法。"

补缕低迦对舍利弗尊者说："我早就'断奶'了，已经舍弃了老师所教导的法。"

舍利弗说："你所修的法是恶劣的教法、恶劣的见解，不能让人出离苦海，不是通向正觉的道路；是败坏的法，不值得赞叹，不可以依靠。而且，你的老师也不是真正完全觉悟的人，所以你们很快就'断奶'了，离开了老师的教导。

就好比：一头母牛性情粗暴狂躁，而且奶水又少，小牛吃奶的时候，很快就会跑开。同样的道理，恶劣的教法、恶劣的见解，不能出离苦海，不是正觉之道；是败坏的法，不值得赞叹，不可以依靠；而且老师也不是真正完全觉悟的人，所以你们很快就舍弃了老师的教导。

而我所修的法，是正确的教法，是善好的见解，能够出离苦海，是通向正觉的道路；不会败坏，值得赞叹，可以依靠。而且，我的大师是真正完全觉悟的人，所以我长久地'饮用他的乳汁'，听受大师讲授教导的佛法。

就好比：一头母牛性情温顺不狂躁，而且奶水充足，小牛吃奶的时候，很久都不会厌倦。我所修的法也是这样，是正确的教法……所以我长久地听受大师讲授教导的佛法。"

这时，补缕低迦对舍利弗说："你们真是获得了大好的利益啊！在正确的教法中……长久地听受大师讲授教导的佛法。"

这时，补缕低迦外道出家人听了舍利弗所说的话，心中欢喜赞叹，沿着道路离开了。

文言文原文

杂阿含972经[正闻本13313经/佛光本964经](外道出家相应/道品诵/如来记说)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众多婆罗门出家，住须摩竭陀池侧，集聚一处，作如是论：

　　「如是婆罗门真谛，如是婆罗门真谛。」

　　尔时，世尊知彼众多婆罗门出家心念，往到须摩竭陀池侧。

　　时，众多婆罗门出家遥见佛来，即为佛敷床座，请佛就坐。

　　佛即就坐，告诸婆罗门出家：

　　「汝等于此须摩竭陀池侧众共集聚，何所论说？」

　　婆罗门出家白佛言：

　　「瞿昙！我等众多婆罗门出家集于此坐，作如是论：『如是婆罗门真谛，如是婆罗门真谛。』」

　　佛告婆罗门出家：

　　「有三种婆罗门真{实}[谛]，我自觉悟成等正觉，而复为人演说。

　　汝婆罗门出家作如是说：『不害一切众生，是婆罗门真谛，非为虚妄。』彼于彼言我胜，言相似，言我卑，若于彼真谛不系著，于一切世间作慈心色像，是名第一婆罗门真谛，我自觉悟成等正觉，为人演说。

　　复次，婆罗门作如是说：『所有集法，皆是灭法。』此是真谛，非为虚妄……乃至于彼真谛不计著，于一切世间观察生灭，是名第二婆罗门真谛。

　　复次，婆罗门作如是说：『无我处所及事，都无所有{无我处所及事都无所有}。』此则真谛，非为虚妄，如前说……乃至于彼无所系著，一切世间无我像类，是名第三婆罗门真谛，我自觉悟成等正觉，而为人说。」

　　尔时，众多婆罗门出家，默然住。

　　时，世尊作是念：「今映彼愚癡杀彼恶者，今此众中无一能自思量欲造因缘，于沙门瞿昙法中修行梵行。」

　　如是知已，从坐起而去。

杂阿含973经[正闻本13314经/佛光本965经](外道出家相应/道品诵/如来记说)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憍赏弥国瞿师罗园，尊者阿难亦住于彼。

　　时，有外道出家，名曰栴陀，诣尊者阿难所，与尊者阿难共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问尊者阿难言：

　　「何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

　　阿难答言：

　　「为断贪欲、瞋恚、愚癡故，于彼出家修梵行。」

　　栴陀复问：

　　「彼能说断贪欲、瞋恚、愚癡耶？」

　　阿难答言：

　　「我亦能说断贪欲、瞋恚、愚癡。」

　　栴陀复问：

　　「汝见贪欲、瞋恚、愚癡有何过患，说断贪欲、瞋恚、愚癡耶？」

　　阿难答言：

　　「染著贪欲，映障心故，或自害，或复害他，或复俱害，现法得罪，后世得罪，现法、后世二俱得罪，彼心常怀忧苦受觉；若瞋恚映障、愚癡映障，自害、害他、自他俱害……乃至常怀忧苦受觉。

　　又复，贪欲为盲、为无目、为无智、为慧力羸、为障阂，非明、非等觉，不转向涅槃；瞋恚、愚癡，亦复如是。

　　我见贪欲、瞋恚、愚癡有如是过患故，说断贪欲、瞋恚、愚癡。」

　　栴陀复问：

　　「汝见断贪欲、瞋恚、愚癡有何福利，而说断贪欲、瞋恚、愚癡？」

　　阿难答言：

　　「断贪欲已，不自害，又不害他，亦不俱害，又复不现法得罪，后世得罪，现法后世得罪，心法常怀喜乐受觉；瞋恚、愚癡，亦复如是，于现法中常离炽然，不待时节有得余，现法缘自觉知。见有如是功德利益故，说断贪欲、瞋恚、愚癡。」

　　栴陀复问：

　　「尊者阿难！有道、有迹，修习、多修习，能断贪欲、瞋恚、愚癡不？」

　　阿难答言：

　　「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栴陀外道白尊者阿难：

　　「此是贤哉之道、贤哉之迹，修习、多修习，能断贪欲、瞋恚、愚癡。」

　　时，栴陀外道闻尊者阿难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而去。

杂阿含974经[正闻本13315经/佛光本966经](外道出家相应/道品诵/如来记说)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舍利弗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为尊者舍利弗种种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默然住。

　　时，尊者舍利弗闻佛所说，欢喜、随喜已，稽首礼足而去。

　　时，有外道出家补缕低迦，随路而来，问尊者舍利弗：

　　「从何所来？」

　　舍利弗答言：

　　「火种！我从我世尊所，听大师说教授法来。」

　　补缕低迦问：

　　「尊者舍利弗！今犹不离乳，从师闻说教授法耶？」

　　舍利弗答言：

　　「火种！我不离乳，于大师所，闻说教授法。」

　　补缕低迦语尊者舍利弗言：

　　「我久已离乳，舍师所说教授法。」

　　舍利弗言：

　　「汝法是恶说法律，恶觉，非为出离，非正觉道；坏法，非可赞歎法，非可依止法；又，彼师者非等正觉，是故汝等疾疾舍乳，离师教法。

　　譬如：乳牛麁恶狂骚，又少乳汁，彼犊饮乳，疾疾舍去，如是，恶说法律，恶觉，非出离，非正觉道；坏法，非可赞歎法，非可依止法；又，彼师者非等正觉，是故，速舍师教授法。我所有法，是正法律，是善觉，是出离，正觉道；不坏，可赞歎，可依止；又，彼大师是等正觉，是故，久饮其乳，听受大师说教授法。

　　譬如：乳牛不麁狂骚，又多乳汁，彼犊饮时，久而不厌，我法如是，是正法律……乃至久听说教授法。」

　　时，补缕低迦语舍利弗：

　　「汝等快得善利！于正法律……乃至久听说教授法。」

　　时，补缕低迦外道出家闻舍利弗所说，欢喜、随喜，从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