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935经

我听佛陀这样说：

有一次，佛陀住在迦毗罗卫国的尼拘律园中。

那时，释迦族中有一个人，名叫沙陀，他对释迦族的摩诃男说：

“世尊说，一个人证得须陀洹，要成就几种法呢？”

摩诃男回答说：

“世尊说，证得须陀洹的人，要成就四种法。哪四种呢？就是：

1. 对佛具有不可破坏的清净信心，

2. 对法具有不可破坏的清净信心，

3. 对僧具有不可破坏的清净信心，

4. 成就圣者的戒行。  

这就叫作成就四法而得须陀洹。”

释迦族的沙陀对摩诃男说：

“不要这样说！不要说：‘世尊说成就四法就是须陀洹。’

其实，只要成就三种法就是须陀洹。哪三种呢？就是：

1. 对佛具有不可破坏的清净信心，

2. 对法具有不可破坏的清净信心，

3. 对僧具有不可破坏的清净信心。  

这样三种法成就了，就是须陀洹。”

这样反复说到了第三次，摩诃男还是不能让沙陀接受“四法”的说法；沙陀也不能让摩诃男接受“三法”的说法。于是两个人就一起去见佛陀。

到了佛陀那里，他们先向佛陀顶礼，礼拜佛足，然后退坐在一旁。

这时，摩诃男对佛陀说：

“世尊！释迦族的沙陀来到我那里，问我说：‘世尊说，成就几种法才是须陀洹？’

我就回答他说：‘世尊说，成就四法就是须陀洹。哪四法呢？就是：

对佛有不可破坏的清净信心，

对法有不可破坏的清净信心，

对僧有不可破坏的清净信心，

并且成就圣戒。

这样四法成就，就是须陀洹。’

可是释迦族的沙陀却说：‘摩诃男！不要这样讲，不要说世尊说成就四法就是须陀洹。其实，只要三法成就就是须陀洹。哪三法呢？就是：

对佛有不可破坏的清净信心，

对法有不可破坏的清净信心，

对僧有不可破坏的清净信心。

世尊说，成就这三法就是须陀洹。’

像这样反复说了几次，我不能让沙陀接受四法的说法；沙陀也不能让我接受三法的说法。所以我们一起前来请问世尊：须陀洹到底成就几法呢？”

这时，沙陀从座位上起身，向佛顶礼，合掌对佛说：

“世尊！如果有这样两种看起来像是佛法的说法同时出现：一边是世尊，一边是比丘僧，那么我宁可跟随世尊，而不跟随比丘僧。

又如果有这样的情形：一边是世尊，一边是比丘僧、比丘尼僧、优婆塞、优婆夷，甚至天神、魔王、梵天，沙门、婆罗门，以及一切天人世人，那么我还是宁可跟随世尊，而不跟随其他大众。”

这时，佛陀告诉摩诃男：

“摩诃男！沙陀这样说，你觉得怎么样呢？”

摩诃男回答佛陀说：

“世尊！沙陀既然这样说了，我还能再说什么呢？我只能说：他说得对，说的是真实话。”

佛陀告诉摩诃男：

“因此你们应当知道：成就四法，就是须陀洹。

这四法就是：

1. 对佛具有不可破坏的清净信心，

2. 对法具有不可破坏的清净信心，

3. 对僧具有不可破坏的清净信心，

4. 成就圣者的戒行。  

应当这样受持、这样理解。”

摩诃男听了佛陀所说的话，心里欢喜，非常赞同，于是从座位上起来，向佛顶礼后离去。

杂阿含936经

我听佛陀这样说：

有一次，佛陀住在迦毗罗卫国的尼拘律园中。

那时，迦毗罗卫国的释迦族人聚集在供养堂里，大家议论一件事，并向摩诃男发问：

“为什么世尊之前曾经授记说：那个叫百手的释迦族人死后，已经证得须陀洹，不会堕入恶道，决定会走向正觉，在七次天上人间往返受生以后，最终到达苦的尽头、彻底解脱？

可是，那个百手释迦族人明明犯戒喝酒了，而世尊却还是授记他说已经得了须陀洹，乃至最后能究竟脱离一切痛苦！

摩诃男啊！你应当去请问佛陀，佛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奉行受持。”

于是，摩诃男前往佛陀所在之处，向佛陀顶礼，礼拜佛足，退坐在一旁，然后对佛说：

“世尊！我们迦毗罗卫国的释迦族人聚集在供养堂里，议论这样一件事：

‘摩诃男！为什么世尊最后授记说：这里有个百手释迦族人死后，已得须陀洹，乃至究竟到达苦的边际？你现在应当去再请问世尊，世尊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奉持。’

所以我今天来请问佛陀，恳请世尊为我们开示解释。”

佛陀告诉摩诃男：

“所谓‘善逝大师、善逝大师’——这是圣弟子所说的话。一个圣弟子口里称说‘善逝’，心里也正念分明，见解正直，那么他整个人都归入善逝所教导的道路之中。

所谓‘正法律、正法律’——这是圣弟子所说的话。一个圣弟子口里称说正法，发起正念，见解正直，那么他整个人都归入正法之中。

所谓‘善向僧、善向僧’——这是圣弟子所说的话。一个圣弟子口里称说善向之僧，内心也生起正念、正见，那么他整个人也归入善向之僧的道路之中。

摩诃男啊！如果一位圣弟子：

对佛具有完全而纯净的信心，

对法具有完全而纯净的信心，

对僧具有完全而纯净的信心，

并且对于法生起了利益的智慧、出离的智慧、决定的智慧，

又具足八解脱，亲身证得而安住，

并且以智慧现见诸漏已经断尽，

那么，这样的圣弟子就不会堕入地狱、畜生、饿鬼三恶道；不会落入恶趣。这样的境界，说的就是阿罗汉中的俱解脱者。”

佛陀接着说：

“再进一步说，摩诃男！如果有圣弟子：

对佛具足纯净坚定的信心，

对法、僧也具足纯净坚定的信心，

乃至有决定的智慧，

虽然不能具足八解脱、不能以身体亲自证得而安住，

但是他能以智慧了知诸漏已经断尽，

这样的人，也是不堕恶趣的。这样说的，就是慧解脱者。”

佛陀又说：

“再进一步说，摩诃男！如果有圣弟子：

对佛具足纯净坚定的信心，

对法、僧也一样具足纯净坚定的信心，

乃至具足决定的智慧，

并且具足八解脱，亲身证得而安住，

但是还没有以智慧现见诸漏断尽，

这样的人，也是不堕恶趣的。这样说的，就是身证者。”

佛陀又说：

“再进一步说，摩诃男！如果有圣弟子：

对佛具足纯净坚定的信心，

对法、僧也一样具足纯净坚定的信心，

乃至具足决定的智慧，

虽然还没有达到八解脱亲身具足安住，

但是对于正法已经能够如实知见，

这样的人，也是不堕恶趣的。这样说的，就是见到者。”

佛陀又说：

“再进一步说，摩诃男！如果有圣弟子：

对佛具足纯净坚定的信心，

对法、僧也一样具足纯净坚定的信心，

乃至具足决定的智慧，

对于正法已经能如实知见，

虽然还没有达到‘见到者’的程度，

这样的人，也是不堕恶趣的。这样说的，就是信解脱者。”

佛陀又说：

“再进一步说，摩诃男！如果有圣弟子：

对佛所说的话有清净的信心，

对法有清净的信心，

对僧有清净的信心，

对五种法以增上的智慧能够仔细审察、能够接受忍可。

这五法就是：

1. 信，

2. 精进，

3. 念，

4. 定，

5. 慧。

这样的人，也是不堕恶趣的。这样说的，就是随法行者。”

佛陀又说：

“再进一步说，摩诃男！如果有圣弟子：

对佛所说的话有清净的信心，

对法有清净的信心，

对僧有清净的信心，

对这五种法虽然智慧较少，但仍能仔细审察、能够接受忍可。

这五法同样是：

1. 信，

2. 精进，

3. 念，

4. 定，

5. 慧。

这样的人，也是不堕恶趣的。这样说的，就是随信行者。”

接着佛陀说：

“摩诃男！就算是一棵坚固的树，如果它能够明白我所说法义，那也是绝不可能的事；如果真有谁能够明白，我都会为他授记。更何况是百手释迦族人，我怎么会不为他授记得须陀洹呢？”

佛陀最后又说：

“摩诃男！百手释迦族人在临终的时候，受持清净戒，舍离了饮酒，然后才命终。因此我授记他说，他已得须陀洹，乃至将来究竟到达苦的尽头。”

摩诃男听了佛陀所说的话，心里欢喜，非常赞同，于是从座位上起来，向佛顶礼后离去。

文言文原文

杂阿含935经[正闻本13275经/佛光本927经](释氏相应/道品诵/如来记说)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中。

　　尔时，释氏名曰沙陀语释氏摩诃男：

　　「世尊说须陀洹成就几种法？」

　　摩诃男答言：

　　「世尊说须陀洹成就四法，何等为四？谓：于佛不坏净，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是名四法成就须陀洹。」

　　释氏沙陀语释氏摩诃男：

　　「莫作是说！莫作是言：『世尊说四法成就须陀洹。』然，彼三法成就须陀洹，何等为三？谓：于佛不坏净、于法不坏净、于僧不坏净，如是三法成就须陀洹。」

　　如是第三说，释氏摩诃男不能令沙陀受四法，释氏沙陀不能令摩诃男受三法，共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释氏摩诃男白佛言：

　　「世尊！释氏沙陀来诣我所，问我言：『世尊说几法成就须陀洹？』我即答言：『世尊说四法成就须陀洹，何等为四？谓：于佛不坏净，于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如是四法成就须陀洹。』释氏沙陀作是言：『释氏摩诃男！莫作是语：「世尊说四法成就须陀洹。」但，三法成就须陀洹，何等为三？谓：于佛不坏净、于法不坏净、于僧不坏净，世尊说如是三法成就须陀洹。』如是再三说，我亦不能令彼释氏沙陀受四法；释氏沙陀亦不能令我受三法，是故俱来诣世尊所，今问世尊：须陀洹成就几法？」

　　时，沙陀释氏从坐起，为佛作礼，合掌白佛：

　　「世尊！若有如是像类法起：一者、世尊，一者、比丘僧，我宁随世尊，不随比丘僧；或有如是像类法起：一者、世尊，一者、比丘尼僧、优婆塞、优婆夷，若天、若魔、若梵，若沙门、婆罗门，诸天、世人，我宁随世尊，不随余众。」

　　尔时，世尊告释氏摩诃男：

　　「{如}摩诃男！释氏沙陀作如是论，汝当云何？」

　　摩诃男白佛：

　　「世尊！彼沙陀释氏作如是论，我知复{可}[何]说！我唯言善，唯言真实。」

　　佛告摩诃男：

　　「是故，当知四法成就须陀洹：于佛不坏净，于法、僧不坏净，圣戒成就，如是受持。」

　　时，释氏摩诃男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作礼而去。

杂阿含936经[正闻本13276经/佛光本928经](释氏相应/道品诵/如来记说)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迦毗罗卫国尼拘律园中。

　　时，有迦毘罗卫释氏集供养堂，作如是论，问摩诃男：

　　「云何最后记说：彼百手释氏命终，世尊记彼得须陀洹，不堕恶趣法，决定，正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边？然，彼百手释氏犯戒饮酒，而复世尊记彼得须陀洹……乃至究竟苦边！汝摩诃男！当往问佛，如佛所说，我等奉持。」

　　尔时，摩诃男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

　　「世尊！我等迦毗罗卫诸释氏，集供养堂，作如是论：『摩诃男！云何最后记说：是中百手释氏命终，世尊记说得须陀洹……乃至究竟苦边？汝今当往，重问世尊，如世尊所说，我等奉持。』我今问佛，唯愿解说。」

　　佛告摩诃男：

　　「『善逝大师、善逝大师』者，圣弟子所说，口说善逝，而心正念、直见，悉入善逝。『正法律、正法律』者，圣弟子所说，口说正法，发心正念、直见，悉入正法。『善向僧、善向僧』者，圣弟子所说，口说善向，发心正念、直见，悉入善向。如是，摩诃男！圣弟子于佛一向净信，于法、僧一向净信，于法利智、出智、决定智，八解脱具足身作证，以智慧见，有漏断知，如是，圣弟子不趣地狱、畜生、饿鬼；不堕恶趣，说阿罗汉俱解脱。

　　复次，摩诃男！圣弟子一向于佛清净信……乃至决定智慧，不得八解脱身作证具足住，然，彼知见有漏断，是名圣弟子不堕恶趣……乃至慧解脱。

　　复次，摩诃男！圣弟子一向于佛清净信……乃至决定智慧，八解脱身作证具足住，而不见有漏断，是名圣弟子不堕恶趣……乃至身证。

　　复次，摩诃男！若圣弟子一向于佛清净信……乃至决定智慧，不得八解脱身作证具足住，然，于正法律如实知见，是名圣弟子不堕恶趣……乃至见到。

　　复次，摩诃男！圣弟子一向于佛清净信……乃至决定智慧，于正法律如实知见，不得见到，是名圣弟子不堕恶趣……乃至信解脱。

　　复次，摩诃男！圣弟子信于佛言说清净，信法、信僧言说清净，于五法增上智慧审谛堪忍，谓：信、精进、念、定、慧，是名圣弟子不堕恶趣……乃至随法行。

　　复次，摩诃男！圣弟子信于佛言说清净，信法、信僧言说清净……乃至五法少慧审谛堪忍，谓：信、精进、念、定、慧，是名圣弟子不堕恶趣……乃至随信行。

　　摩诃男！此坚固树，于我所说能知义者，无有是处；若能知者，我则记说，况复百手释氏而不记说得须陀洹！

　　摩诃男！百手释氏临命终时，受持净戒，舍离饮酒，然后命终，我记说彼得须陀洹……乃至究竟苦边。」

　　摩诃男释氏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作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