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901经

我亲自这样听到：

有一次，佛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那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

“譬如世间一切造作出来的事物，都要依靠大地，才能安立、存在。  

同样的道理，一切善法，也都是依靠内六入处而建立起来的。”

佛说完这部经后，比丘们听了佛所说的话，都很欢喜，并且依教奉行。

像前面所说的“内六入处”，同样的道理，也可以用在“外六入处”上；再推广下去，直到“五阴”，也是这样说的。

杂阿含902经

我亲自这样听到：

有一次，佛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那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

“如果说到各种众生：  

有没脚的，有两只脚的，有四只脚的，有很多只脚的；  

有有色身的，有无色身的；  

有有想的，有无想的，有非想非非想的。  

在这一切众生之中，如来是最尊贵、最第一的……一直到圣戒，也都是同样的说法。”

杂阿含903经

我亲自这样听到：

有一次，佛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那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

“世间众生所做的一切事情，都依靠大地才能建立。  

同样地，在一切法当中，不论是有为法还是无为法，以离开贪欲的法最为第一。  

其余内容依同样方式广泛说明……一直到圣戒，也都是这样说的。”

佛说完这部经后，比丘们听了佛所说的话，都很欢喜，并且依教奉行。

杂阿含904经

我亲自这样听到：

有一次，佛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那时，世尊对众位比丘说：

“世间一切众生，都是依靠大地而得以安住建立。  

同样地，在一切众会、一切团体之中，如来的声闻弟子众是最为第一的。  

其余内容也按同样方式广说……一直到圣戒。”

佛说完这部经后，比丘们听了佛所说的话，都很欢喜，并且依教奉行。

杂阿含905经

我亲自这样听到：

有一次，佛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那时，摩诃迦叶尊者和舍利弗尊者住在耆阇崛山中。

这时，有很多外道出家人来到舍利弗尊者那里。  

他们和舍利弗尊者见面问候、寒暄过后，就退坐在一旁，对舍利弗尊者说：

“舍利弗，请问：如来死后，还会不会再有生死流转呢？”

舍利弗回答说：

“各位外道，对于这个问题，世尊说：‘这是无记。’”

外道又问：

“那么，舍利弗，如来死后，是不是没有生死了呢？”

舍利弗回答说：

“各位外道，世尊说：‘这是无记。’”

外道又问：

“舍利弗，如来死后，是不是既有生死、又没有生死呢？”

舍利弗回答说：

“世尊说：‘这是无记。’”

外道又问：

“舍利弗，如来死后，是不是既不能说有生死，也不能说没有生死呢？”

舍利弗回答说：

“各位外道，世尊说：‘这是无记。’”

这些外道出家人又说：

“尊者舍利弗！为什么我们问你：  

‘如来死后有生死吗？没有生死吗？既有又没有吗？非有非无吗？’  

你一概都回答：‘世尊说这是无记。’

那你这个上座长老，怎么会像个愚笨、痴呆的人一样，  

不会回答，不能分辨，  

简直像个婴儿一样，没有自己判断事理的智慧呢？”

他们说完这番话后，就从座位上起来，离开了。

那时，摩诃迦叶尊者和舍利弗尊者住得不远，  

两人各自坐在树下，在白天静坐禅思。

舍利弗尊者知道那些外道已经走了以后，就来到摩诃迦叶尊者那里。  

两人互相问候、寒暄之后，舍利弗退坐在一旁，把刚才和外道们讨论的经过，详细告诉了摩诃迦叶尊者。

然后舍利弗请问说：

“尊者摩诃迦叶！  

到底是什么原因、什么道理，世尊不对下面这些问题作决定性的回答呢？  

也就是：  

如来死后还有生死吗？  

死后没有生死吗？  

死后既有又没有生死吗？  

死后非有非无吗？”

摩诃迦叶尊者对舍利弗说：

“舍利弗！  

如果有人说：‘如来死后还有生死。’  

那其实还是把如来当作色法来看待。

如果说：‘如来死后没有生死。’  

那也还是把如来当作色法来看待。

如果说：‘如来死后既有生死又没有生死。’  

那也还是把如来当作色法来看待。

如果说：‘如来死后既不是有生死，也不是没有生死。’  

那同样还是把如来当作色法来看待。

可是，如来并不是可以这样来界定的。  

因为如来的色已经尽了，心已经得到了善巧的解脱。  

所以，说如来死后‘还有生死’，这是不对的；  

说‘没有生死’，也不对；  

说‘既有又没有’，也不对；  

说‘非有非无’，也不对。

因为如来是甚深的、广大的、无量的、不可计数的、寂灭的、涅槃的。”

摩诃迦叶又接着说：

“舍利弗！  

如果有人说：‘如来死后还有生死。’  

那其实也是在把如来当作受、想、行、识来看待，  

或者把如来当作动念、思虑、虚妄、造作、贪爱这一类法来看待。

一直到说‘非有非无’，也是同样的道理。

可是，如来的贪爱已经断尽，心已经得到善解脱。  

所以，说如来死后还有后续的存在，不对；  

说没有后续的存在，不对；  

说既有又没有，不对；  

说非有非无，也不对。

因为如来是贪爱已尽、心得善解脱的，  

是甚深、广大、无量、无数、寂灭、涅槃的。”

摩诃迦叶最后说：

“舍利弗！正因为这样的原因、这样的道理，  

如果有人问世尊：

‘如来死后是有？是无？是亦有亦无？还是非有非无？’

这些问题，都是不可以作决定性说明的。”

于是，这两位贤圣之人彼此讨论完后，就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去了。

文言文原文

杂阿含901经[正闻本13164-13173经/佛光本615经](入界阴相应/杂因诵/如来记说)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

　　「譬如：世间所作皆依于地而得建立，如是，一切善法皆依内六入处而得建立。」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内六入处，如是，外六入处……乃至五阴亦如是说。

杂阿含902经[正闻本13174经/佛光本616经](不坏净相应/杂因诵/如来记说)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

　　「若有众生，无足、二足、四足、多足、色、无色、想、无想、非想非非想，于一切如来最第一……乃至圣戒亦如是说。」

杂阿含903经[正闻本13175经/佛光本617经](不坏净相应/杂因诵/如来记说)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

　　「若诸世间众生所作，彼一切皆依于地而得建立，如是，一切法：有为、无为，离贪欲法最为第一，如是广说……乃至圣戒亦如是说。」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杂阿含904经[正闻本13176经/佛光本618经](不坏净相应/杂因诵/如来记说)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

　　「若诸世间众生，彼一切皆依于地而得建立，如是，一切诸众，如来声闻众最为第一，如是广说……乃至圣戒。」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杂阿含905经[正闻本13245经/佛光本897经](大迦叶相应/道品诵/如来记说)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尊者摩诃迦叶、尊者舍利弗住耆闍崛山中。

　　时，有众多外道出家诣尊者舍利弗，与尊者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语尊者舍利弗言：

　　「云何，舍利弗！如来有后生死耶？」

　　舍利弗言：

　　「诸外道！世尊说言：『此是无记。』」

　　又问：

　　「云何，舍利弗！如来无后生死耶？」

　　舍利弗答言：

　　「诸外道！世尊说言：『此是无记。』」

　　又问：

　　「舍利弗！如来有后生死、无后生死耶？」

　　舍利弗答言：

　　「世尊说言：『此是无记。』」

　　又问：

　　「舍利弗！如来非有后生死、非无后生死耶？」

　　舍利弗答言：

　　「诸外道！世尊说言：『此是无记。』」

　　诸外道出家又问：

　　「尊者舍利弗！云何所问如来有后生死、无后生死、有后无后、非有后非无后，一切答言：『世尊说：「此是无记。」』云何为上座如愚、如癡，不善、不辩，如婴儿无自性智？」作此语已，从坐起去。

　　尔时，尊者摩诃迦叶、尊者舍利弗相去不远，各坐树下，昼日禅思，尊者舍利弗知诸外道出家去已，诣尊者摩诃迦叶所，共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以向与诸外道出家所论说事，具白尊者摩诃迦叶。

　　「尊者摩诃迦叶！何因、何缘世尊不记说后有生死、后无生死、后有后无、非有非无生死耶？」

　　尊者摩诃迦叶语舍利弗言：

　　「若说如来后有生死者，是则为色；若说如来无后生死，是则为色；若说如来有后生死、无后生死，是则为色；若说如来非有后、非无后生死，是则为色，如来者，色已尽，心善解脱，言有后生死者，此则不然；无后生死、有后无后、非有后、非无后生死，此亦不然，如来者，色已尽，心善解脱，甚深、广大、无量、无数、寂灭、涅槃。

　　舍利弗！若说如来有后生死者，是则为受、为想、为行、为识、为动、为虑、为虚诳、为有为、为爱……乃至非有非无后有亦如是说。如来者，爱已尽，心善解脱，是故，说后有者不然；后无、后有无、后非有非无者不然，如来者，爱已尽，心善解脱，甚深、广大、无量、无数、寂灭、涅槃。

　　舍利弗！如是因、如是缘故，有问世尊：『如来若有、若无、若有无、若非有非无后生死。』不可记说。」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还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