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924经

我这样听说：

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那时，世尊告诉众比丘说：

“世上的劣马、坏马，有八种坏习性。是哪八种呢？

坏马在要套上车、拉车的时候，会用后脚踢人，又把前脚跪到地上，还会甩头咬人。  

这就叫做世间坏马的第一种坏表现。

还有，坏马在套车的时候，会低下头来，又摇晃车轭，不肯安分。  

这叫做世间坏马的第二种坏表现。

还有，坏马在拉车的时候，不肯走正路，偏离道路乱走；或者还把车拉偏，甚至弄得车翻倒。  

这叫做世间坏马的第三种坏表现。

还有，坏马在拉车的时候，会抬起头，反而向后退着走。  

这叫做世间坏马的第四种坏表现。

还有，坏马在拉车的时候，只要稍微挨一点鞭打，就会挣断缰绳、弄坏马勒，四处乱跑、横冲直撞。  

这叫做世间坏马的第五种坏表现。

还有，坏马在拉车的时候，会把前面两只脚抬起来，像人站立一样。  

这叫做世间坏马的第六种坏表现。

还有，坏马在拉车的时候，就算加上鞭打，它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叫做世间坏马的第七种坏表现。

还有，坏马在拉车的时候，会把四只脚都缩聚起来，趴在地上不肯起来。  

这叫做世间坏马的第八种坏表现。”

佛陀接着说：

“同样地，世间那些恶劣的人，对如来的正法和戒律，也有八种过失。是哪八种呢？

这里说的‘正法律’，就是正确的佛法和僧团的戒律制度。

如果有一位比丘，被其他修梵行的人根据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或者合理怀疑，指出他有过错、举发他的时候，  

他就生气发怒，反过来责骂对方说：

‘你这个愚蠢的人，不明事理，不会分辨是非。别人都可以举发你，你凭什么来举发我？’

这种人的表现，就像那匹坏马一样：后脚踢人，前脚跪地，又挣坏套具、折坏车轭。  

这就叫做一个人对于正法正律的第一种过失。

再者，比丘们！  

如果修梵行的人根据见闻或怀疑来举发某位比丘，这个人不但不反省，反而去揭发别人、挑别人的过失。  

这就像那匹坏马发怒扭脖子、摇坏车轭一样。  

这叫做一个人对于正法正律的第二种过失。

再者，比丘们！  

如果修梵行的人根据见闻或怀疑来举发某位比丘，这个人却不正面回答，不如实回应，反而东拉西扯，说些别的事情；  

并且还生气、傲慢，想掩盖自己的过错，心怀怨恨，不能容忍别人指出问题，做事也毫无道理。  

这就像那匹坏马不走正路，反而把车弄翻。  

这叫做一个人对于正法正律的第三种过失。

再者，比丘们！  

如果修梵行的人根据见闻或怀疑来举发某位比丘，并提醒他回忆自己做过的事，  

他却说：‘我不记得了。’

明明是在抵赖、抗拒，不肯承认，不肯顺服。  

这就像那匹坏马向后退缩，不肯前进。  

这叫做一个人对于正法正律的第四种过失。

再者，比丘们！  

如果修梵行的人根据见闻或怀疑来举发某位比丘时，  

这个人轻视对方，不把举发他的人放在眼里，也不把僧团放在眼里，  

然后收起自己的衣服和钵，任性地离开。  

这就像那匹坏马，一受鞭打，就横冲直撞，四处乱跑。  

这叫做一个人对于正法正律的第五种过失。

再者，比丘们！  

如果修梵行的人根据见闻或怀疑来举发某位比丘时，  

这个人却高高在上地坐着，和那些长老、上座争辩谁是谁非，强词夺理。  

这就像那匹坏马双脚腾起，像人一样立起来。  

这叫做一个人对于正法正律的第六种过失。

再者，比丘们！  

如果修梵行的人根据见闻或怀疑来举发某位比丘时，  

这个人干脆沉默不回答，不做回应，用这样的方式来扰乱大众、让大家烦恼。  

这就像那匹坏马，即使加上鞭打，也还是呆呆站着，一动不动。  

这叫做一个人对于正法正律的第七种过失。

再者，比丘们！  

如果修梵行的人根据见闻或怀疑来举发某位比丘时，  

这个人就干脆舍弃戒律，自己退失出家身份，走到寺门口还说：

‘你们不用再说了，就安安静静、高高兴兴地住着吧，我自己舍戒退出。’

这就像那匹坏马把四只脚都缩起来，趴在地上不动。  

这叫做一个人对于正法正律的第八种过失。

“比丘们！这就叫做一个人对于正法正律的八种过恶。”

佛说完这部经后，众比丘听了佛所说的话，都很欢喜，并依教奉行。

杂阿含925经

我这样听说：

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

那时，世尊告诉众比丘说：

“世上的好马，具备八种优良的品德。具备这些德行的马，人想让它走多远、走哪条路，它都能顺从人的意思。是哪八种呢？

出生在良马之乡。  

这叫做良马的第一种德行。

性情温顺善良，不会惊吓人，也不会伤害人。  

这叫做良马的第二种德行。

良马不挑食，对饮食不苛求。  

这叫做良马的第三种德行。

良马讨厌污秽不洁的地方，会选择干净合适的地方休息卧下。  

这叫做良马的第四种德行。

良马如果有什么不好的习性、脾气、动作，会很快被驯马师看出来；  

而驯马师一加调教，它也能很快改掉那些毛病。  

这叫做良马的第五种德行。

良马安于驾车或骑乘，不会东张西望去顾别的马；  

不管负担轻重，都能尽自己的力量去做。  

这叫做良马的第六种德行。

良马总是走正路，不走邪路，不偏离道路。  

这叫做良马的第七种德行。

良马即使生病了，或者年老了，也还是尽力去承担驾车或乘骑的任务，不厌烦、不懈怠。  

这叫做良马的第八种德行。”

佛陀接着说：

“同样地，一个人在正法正律之中，如果具备八种德行，就应当知道他是贤善的人、真正有德行的人。是哪八种呢？

所谓贤善的人，就是能够安住在清净的戒律之中，  

受持比丘应守的戒法，威仪和行为都很完备，  

对于很微小的罪过都能生起警惕和畏惧，  

并且认真受持、学习各种戒条。  

这叫做一个人在正法正律中的第一种德行。

再者，这个人本性贤良善善，  

容易教导，容易调伏，能够安住于正法，  

不会恼害其他修梵行的人，也不会令他们感到恐惧不安。  

这叫做一个人的第二种德行。

再者，这个人依次去托钵乞食，  

不管所得的食物是粗糙的还是精美的，  

他的内心都很平等，既不嫌弃，也不贪着。  

这叫做一个人的第三种德行。

再者，这个人内心生起厌离心，  

对于身体所造的恶业、口所造的恶业、意所造的恶业，  

以及各种不善法、各种烦恼，  

还有因为这些恶业烦恼而导致将来再受生死、遭受炽烈苦报这件事，都会生起厌离。  

他也会对未来世中的生、老、病、死、忧愁、悲伤、苦恼、痛苦，越来越深地生起厌离心。  

这叫做一个人的第四种德行。

再者，如果这个人有出家人应有的过失，  

或者心里有谄曲虚伪、不诚实的地方，  

他会很快向自己的老师，或者善知识说明，  

老师为他说法开导后，他也就马上把这些过失断除。  

这叫做一个人的第五种德行。

再者，这个人具足学习之心，心里会这样想：

‘即使别人该学的不去学，我也一定要学习。’

也就是说，他主动精进，不随波逐流，不因为别人懈怠，自己就跟着懈怠。  

这叫做一个人的第六种德行。

再者，这个人修行的是八正道，不走错误邪僻的道路。  

这叫做一个人的第七种德行。

再者，这个人一直到生命终了，都能够精勤努力，用种种方便来修行，  

不厌烦，不疲倦，不懈怠。  

这叫做一个人的第八种德行。

“像这样，一个人若成就了这八种德行，  

那么不论他现在修行到哪一个阶段，都能够很快向上进步、迅速提升。”

佛说完这部经后，众比丘听了佛所说的话，都很欢喜，并依教奉行。

文言文原文

杂阿含924经[正闻本13264经/佛光本916经](马相应/道品诵/如来记说)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

　　「世间马有八态，何等为八？

　　谓：恶马临驾车时，后脚蹹人，前脚跪地，奋头齧人，是名世间马第一态。

　　复次，恶马就驾车时，低头、振轭，是名世间恶马第二之态。

　　复次，世间恶马就驾车时，下道而去，或复偏厉车，令其翻覆，是名第三之态。

　　复次，世间恶马就驾车时，仰头却行，是名世间恶马第四之态。

　　复次，世间恶马就驾车时，小得鞭杖，或断繮、折勒，纵横驰走，是名第五之态。

　　复次，世间恶马就驾车时，举前两足而作人立，是名第六之态。

　　复次，世间恶马就驾之时，加之鞭杖，安住不动，是名第七之态。

　　复次，世间恶马就驾之时，丛聚四脚，伏地不起，是名第八之态。

　　如是，世间恶丈夫于正法律有八种过，何等为八？

　　若比丘，诸梵行者以见、闻、疑罪而发举时，彼则瞋恚，反呵责彼言：『汝愚癡、不辩、不善，他立举汝，汝云何举我？』如彼恶马，后脚双蹹、前脚跪地，断鞅、折轭，是名丈夫于正法律第一之过。

　　复次，比丘！诸梵行者以见、闻、疑举，反出他罪，犹如恶马，怒项、折轭，是名丈夫于正法律第二之过。

　　复次，比丘！诸梵行者以见、闻、疑举，不以正答，横说余事，瞋恚、憍慢，隐覆、嫌恨、不忍，无所由作，如彼恶马不由正路，令车翻覆，是名丈夫于正法律第三之过。

　　复次，比丘！诸梵行者以见、闻、疑举，令其忆念，而作是言：『我不忆念。』觝突不伏，如彼恶马却缩转退，是名丈夫于正法律第四之过。

　　复次，比丘！诸梵行者以见、闻、疑举时，轻蔑不数其人，亦不数僧，摄持衣鉢，随意而去。如彼恶马，加以鞭杖，纵横驰走，是名丈夫于正法律第五之过。

　　复次，比丘！诸梵行者以见、闻、疑举时，自处高床，与诸上座共诤曲直，如彼恶马双脚人立，是名丈夫于正法律第六之过。

　　复次，比丘！诸梵行者以见、闻、疑举时，默然不应，以恼大众，如彼恶马，加其鞭杖，兀然不动，是名丈夫于正法律第七之过。

　　复次，比丘！诸梵行者以见、闻、疑举时，则便舍戒，自生退没，到于寺门而作是言：『汝默然！快喜安住，我自舍戒退没。』如彼恶马，丛聚四足，伏地不动，是名丈夫于正法律第八之过。

　　是名，比丘！于正法律，有八种丈夫过恶。」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杂阿含925经[正闻本13265经/佛光本917经](马相应/道品诵/如来记说)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

　　「世间良马，有八种德成就者，随人所欲，取道多少，何等为八？

　　生于良马乡，是名良马第一之德。

　　复次，体性温良，不惊恐人，是名良马第二之德。

　　复次，良马不择饮食，是名良马第三之德。

　　复次，良马厌恶不净，择地而卧，是名良马第四之德。

　　复次，良马诸情态速为调马者现，马师调习，速舍其态，是名良马第五之德。

　　复次，良马安于驾乘，不顾余马，随其轻重，能尽其力，是名良马第六之德。

　　复次，良马常随正路，不随非道，是名良马第七之德。

　　复次，良马若病、若老，勉力驾乘，不厌不倦，是名良马第八之德。

　　如是，丈夫于正法律八德成就，当知是贤士夫，何等为八？

　　谓：贤士夫住于正戒，波罗提木叉律仪，威仪、行处具足，见微细罪能生怖畏，受持学戒，是名丈夫于正法律第一之德。

　　复次，丈夫性自贤善，善调、善住，不恼、不怖诸梵行者，是名丈夫第二之德。

　　复次，丈夫次行乞食，随其所得，若麁、若细，其心平等，不嫌、不著，是名丈夫第三之德。

　　复次，丈夫心生厌离，于身恶业，口、意恶业，恶不善法及诸烦恼，重受诸有炽然苦报，于未来世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增其厌离，是名丈夫第四之德。

　　复次，丈夫若有沙门过，谄曲不实，速告大师及善知识，大师说法，则时除断，是名丈夫第五之德。

　　复次，丈夫学心具足，作如是念：『设使余人学以不学，我悉当学。』是名丈夫第六之德。

　　复次，丈夫行八正道，不行非道，是名丈夫第七之德。

　　复次，丈夫乃至尽寿精勤方便，不厌不倦，是名丈夫第八之德。

　　如是，丈夫八德成就，随其行地，能速升进。」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