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978经

我是这样听说的：

有一段时期，佛陀住在那罗村的好衣庵罗园中。

当时，那罗村有一位名叫"商主"的外道出家人，已经一百二十岁了，年事已高，修行成熟，被那罗村的各位沙门、婆罗门、长者、居士们尊敬供养，就像对待阿罗汉一样。

这位商主外道出家人先前有一位亲属，去世后生到了天界。那位亲属在天上看到了商主外道出家人，心里想：

"我想去教导商主外道出家人，让他到世尊那里去修行清净的梵行，但恐怕他不会听我的话。我现在应当到他那里去，用一段深意的偈颂让他去提问。"

于是他就从天上下到那罗村，来到商主外道出家人的住处，用偈颂问道：

"什么样的人明明是恶友，却装出善友的样子？什么样的善友能和自己如同一体？为什么要追求断除烦恼？怎样才能远离炽热的痛苦？

如果你这位仙人拿着这段偈颂去问别人，有人能够清楚地解释其中的含义并回答你的话，你就可以跟随他出家修行梵行。"

当时，商主外道出家人接受了天人的教导，拿着这段偈颂去到了富兰那迦叶那里，用这段偈颂问富兰那迦叶，那位富兰那迦叶自己尚且不能理解，更何况能回答呢！

那时，商主外道出家人又去到末迦梨瞿舍利子那里……删阇耶毗罗坁子那里……阿耆多枳舍钦婆罗那里……迦罗拘陀迦栴延那里……尼乾陀若提子那里，都用这段偈颂去问，他们全都不能回答。

这时，商主外道出家人心想：

"我拿这段偈颂去问各位出家的大师，全都不能回答，我现在还想求出家做什么呢？我现在自己有财宝，不如回家去，享受五欲之乐吧。"

接着又想：

"我现在可以去拜访沙门瞿昙，但是，那些年高德劭的大师们——沙门、婆罗门，如富兰那迦叶等人都不能回答，而沙门瞿昙年纪轻轻就出家了，难道反而能明白吗？不过我听前辈们说过：不要轻视新学年轻出家的人，有些沙门虽然年轻出家却有大德大力，我现在姑且去拜访沙门瞿昙吧。"

到了之后，他把那段偈颂在心里默念着提问，正如偈颂所说的那样。

这时，世尊知道了商主心中的念头，就用偈颂回答说：

"什么是恶友装出善友的样子？

内心实际上嫌弃厌恶，嘴上却说'我和你同心'，做事的时候却不愿意和你一起，由此可知他不是善友。

嘴上说着恩爱亲切的话，内心并不真诚相应，所作所为也不一致，有智慧的人应当觉察到。

这就叫做恶友装出善友的样子，假装和自己如同一体。

什么是善友和自己如同一体？

真正的善友，不会放纵你而不加约束，不会让你沮丧怀疑，而是会寻找问题的根源来帮助你。

依靠善友，就像孩子安睡在父亲怀中一样，不会被旁人离间，应当知道这就是善友。

为什么要追求断除烦恼？

因为断除烦恼之处令人欢喜，清凉而值得赞叹，修习后能获得福报善果，永远清凉息灭痛苦，所以要追求断除烦恼。

怎样才能远离炽热的痛苦？

体会到寂静止息的滋味，知道远离烦恼的滋味，远离炽热的恶法，以法喜的滋味为饮，寂灭而远离欲望之火，这就叫做远离炽热的痛苦。"

这时，商主外道出家人心想：

"沙门瞿昙知道我心里的念头。"于是对佛陀说：

"我现在能够进入沙门瞿昙的正法戒律中修行梵行，出家、受具足戒，成为比丘吗？"

佛陀告诉商主外道出家人：

"你现在可以在正法戒律中修行梵行，出家、受具足戒，成为比丘。"

就这样出家之后，他精进思维修行……直到内心善巧解脱，证得了阿罗汉果。

杂阿含979经

我是这样听说的：

有一段时期，佛陀住在拘夷那竭国，力士诞生的地方，坚固双树林中。

那时，世尊涅槃的时刻到了，告诉尊者阿难：

"你为世尊在双树之间铺设绳床，头朝北方，如来今天半夜，将进入无余涅槃而般涅槃。"

当时，尊者阿难遵照教导，在双树之间铺设好绳床，头朝北方，布置完毕后来到了佛陀面前，顶礼佛足，退到一旁站着，对佛陀说：

"世尊！已经在双树之间铺好了绳床，头朝北方。"

这时，世尊走到双树之间，在绳床上头朝北方，右侧卧躺，双脚叠放在一起，系心于光明的观想，保持正念和正知。

当时，拘夷那竭国有一位名叫须跋陀罗的外道出家人，已经一百二十岁了，年事已高，修行成熟，被拘夷那竭国的人们恭敬供养，如同阿罗汉一般。

那位须跋陀罗出家人听说：

"世尊今天半夜，将进入无余涅槃而般涅槃。然而，我心中还有疑惑，一直怀着期望等待着，沙门瞿昙有能力，能够启发觉悟我，我现在应当去拜访沙门瞿昙，请教我的疑惑。"于是走出拘夷那竭城，来到世尊的住处。

当时，尊者阿难正在园门外经行。

须跋陀罗对阿难说：

"我听说：'沙门瞿昙今天半夜，将进入无余涅槃而般涅槃。'我心中还有疑惑，一直怀着期望等待着，沙门瞿昙有能力，能够启发觉悟我。如果阿难您不嫌麻烦的话，请替我去禀告瞿昙，如果他稍有闲暇，请回答我的问题。"

阿难回答说："不要逼迫世尊，世尊已经非常疲倦了。"

就这样，须跋陀罗再三恳请尊者阿难，尊者阿难也再三不答应。

须跋陀罗说：

"我听古代年长出家的大师们说过：'要经过很久很久，才会有如来、应供、等正觉出现在世间，就像优昙钵花一样难得。'而如今如来半夜就要进入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了，我现在对法还有疑惑，怀着信心等待着，沙门瞿昙有能力能够启发觉悟我。如果阿难您不嫌麻烦的话，请替我禀告沙门瞿昙。"

阿难又回答说：

"须跋陀罗！不要逼迫世尊，世尊今天已经非常疲倦了。"

这时，世尊用天耳听到了阿难和须跋陀罗之间的对话，就告诉尊者阿难：

"不要阻拦外道出家人须跋陀罗，让他进来问他的疑惑。为什么呢？因为这是最后一次与外道出家人论议，这也是最后一位证得声闻果位的善来比丘，他就是须跋陀罗。"

这时，须跋陀罗听到世尊为他开启了善根，心中欢喜增长，来到世尊面前，与世尊互相问候，慰问之后，退到一旁坐下，对佛陀说：

"瞿昙！世间所有的修行法门中，比如富兰那迦叶等六位大师，各自都这样宣称：'这是沙门之道，这是沙门之道。'请问瞿昙！他们真的各自都有正确的修行法门吗？"

这时，世尊就用偈颂回答说：

"我二十九岁出家，修习善道，

从成道到现在，已经过了五十多年。

三昧、智慧、德行都已具足，常常修持清净的戒律，

离开了这些少许的道分之外，此外并没有真正的沙门。"

佛陀告诉须跋陀罗：

"在正法戒律中，如果不能获得八正道，就不能证得初果沙门，也不能证得第二、第三、第四果沙门。须跋陀罗！在这个法与戒律中能获得八正道的人，就能证得初果沙门，证得第二、第三、第四果沙门。除此之外，在外道中没有真正的沙门，那些不过是异道的导师，空有沙门、婆罗门的名号罢了。因此，我现在在大众中作狮子吼。"

佛陀说这段法的时候，须跋陀罗外道出家人远离了尘垢，获得了法眼清净。

这时，须跋陀罗见到了正法、获得了正法、理解了正法、进入了正法，度脱了一切疑惑，不再依赖他人的信仰，不再依赖他人的度化，在正法戒律中获得了无所畏惧。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好衣服，右膝着地，对尊者阿难说：

"您真是得到了大利益！您得到了伟大的导师！作为大师的弟子，就像大师用甘露法雨浇灌您的头顶一样。我现在如果能够在正法戒律中出家、受具足戒，获得比丘的身份，也应当得到这样的大利益。"

当时，尊者阿难禀告佛陀说：

"世尊！这位须跋陀罗外道出家人，现在请求在正法戒律中出家、受具足戒，获得比丘的身份。"

这时，世尊告诉须跋陀罗：

"善来比丘！来修行梵行吧！"

那位尊者须跋陀罗就在那一刻出了家，也就受了具足戒，成为了比丘。就这样精进思维修行……直到内心善巧解脱，证得了阿罗汉果。

当时，尊者须跋陀罗证得阿罗汉果后，体验到解脱的快乐，觉悟之后，心中想：

"我不忍心看到佛陀般涅槃，我应当先般涅槃。"

于是，尊者须跋陀罗先般涅槃之后，然后世尊才般涅槃。

杂阿含980经

我是这样听说的：

有一段时期，佛陀在跋耆国的人间游行，到了毗舍离国，住在猕猴池旁的重阁讲堂。

当时，毗舍离国有许多商人，准备前往怛刹尸罗国，正在整理行装。

这些商人听说世尊在跋耆国人间游行，到了毗舍离国，住在猕猴池旁的重阁讲堂。

听说之后，他们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足，退到一旁坐下。

佛陀为各位商人宣说了种种法义，开示、教导、启发、令他们欢喜；开示、教导、启发、令他们欢喜之后，默然安住。

这时，各位商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好衣服，向佛陀行礼，合掌对佛陀说：

"世尊！我们这些商人，正在整理行装，准备前往怛刹尸罗国，恳请世尊和各位大众，明天早晨接受我们的供养。"

当时，世尊默然应允了。

商人们知道世尊接受了邀请后，从座位上站起来，顶礼佛足，各自回到家中，准备了种种洁净美味的饮食，铺设了床座，安置了净水。

第二天清晨，他们派使者去禀告佛陀："时间到了。"

这时，世尊和各位大众穿好袈裟、拿着钵，来到商人们的住处，就座而坐。

商人们用洁净美味的饮食，亲手供养。

用餐之后，洗钵完毕，商人们取来矮小的座位，在大众面前坐下，听佛陀说法。

这时，世尊告诉各位商人：

"你们将要行走在旷野之中，如果遇到各种恐怖的事情，心中惊恐、汗毛竖立的时候，那时应当忆念如来的功德：也就是如来、应供、等正觉……乃至佛、世尊。这样忆念的话，恐怖就会消除。

还要忆念法的功德：佛陀的正法戒律，在当下就能体验、能够远离炽热的烦恼、不需要等待特定时节、可以亲自通达亲近、依靠自己觉悟而知。

还要忆念僧的功德：世尊的弟子们善向正道、正向修行……乃至是世间的福田。

这样忆念的话，恐怖就会立刻消除。

在过去世的时候，天人和阿修罗交战时，天帝释告诉各位天众：'你们和阿修罗作战的时候，如果心生恐怖，就应当忆念我的旗帜，名叫摧伏幢。忆念那面旗帜时，恐怖就能消除。如果不忆念我的旗帜，就应当忆念伊舍那天子的旗帜；如果不忆念伊舍那天子的旗帜，就应当忆念婆留那天子的旗帜。忆念那些旗帜时，恐怖就会立刻消除。'

同样地，各位商人！你们在旷野中如果遇到恐怖的事情，就应当忆念如来的功德、法的功德、僧的功德。"

这时，世尊为各位毗舍离的商人，宣说了供养随喜的偈颂：

"供养比丘僧团，饮食随时奉上，专心忆念、如实思维，以正知而行布施。

清净之物、良善福田，你们都已具足，凭借这些功德利益，长夜之中获得安乐。

发心有所祈求，各种利益都能如愿，两足众生平安、四足众生也平安，道路上来往平安。

夜晚平安、白天也平安，一切远离各种灾恶，就像肥沃的良田，播下精纯的好种子。

按时灌溉润泽，收获的果实不可估量。清净的戒律是良善的福田，精美的斋饭是种子。

以正行来引导，最终必定成就美妙的果实。因此行布施的人，想要具备各种功德，

就应当随顺智慧而行，各种果报自然具足。对于智慧与德行圆满的世尊，以正心竭尽恭敬。

种植各种善的根本，最终获得大福大利。如实了知世间，获得具足的正见。

具足正见正道，具足而不断上进，远离一切污垢，证得涅槃之道，到达苦的尽头，这就叫做具备各种功德。"

这时，世尊为各位毗舍离的商人宣说了种种法义，开示、教导、启发、令他们欢喜之后，从座位上起身离去。

文言文原文

杂阿含978经[正闻本13319经/佛光本970经](外道出家相应/道品诵/如来记说)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那罗聚落好衣菴罗园中。

　　尔时，那罗聚落有商主外道出家，百二十岁，年耆根熟，为那罗聚落诸沙门、婆罗门、长者、居士尊重供养，如阿罗汉。

　　彼商主外道出家先有宗亲一人，命终生天，于彼天上，见商主外道出家已，作是念：

　　「我欲往教彼商主外道出家，诣世尊所修行梵行，恐其不随我语，我今当往彼，以意论令问。」

　　即下那罗聚落，诣彼商主外道出家所，说偈而问：

　　「云何恶知识现善知识相？云何善知识如己同一体？何故求于断？云何离炽然？

　　若汝仙人持此意论而问于彼，有能分明解说其义而答汝者，便可从彼出家修行梵行。」

　　时，商主外道出家受天所{问}[教]，持诣富兰那迦叶所，以此意论偈问富兰那迦叶，彼富兰那迦叶尚自不解，况复能答！

　　彼时，商主外道出家复至末迦梨瞿舍利子所……删闍耶毗罗坁子所……阿耆多枳舍钦婆罗所……迦罗拘陀迦栴延所……尼乾陀若提子所，皆以此意论偈而问，悉不能答。

　　时，商主外道出家作是念：

　　「我以此意论问诸出家师，悉不能答，我今复欲求出家为？我今自有财宝，不如还家，服习五欲。」

　　复作是念：

　　「我今可往诣沙门瞿昙，然，彼耆旧诸师：沙门、婆罗门，富兰那迦叶等悉不能答，而沙门瞿昙年少出家，讵复能了然？我闻先宿所说：莫轻新学年少出家，或有沙门年少出家有大德力，今且当诣沙门瞿昙。」

　　诣已，以彼意论，心念而问，如偈所说。

　　尔时，世尊知彼商主心之所念，即说偈言：

　　「云何恶知识现善友相者？

　　内心实耻厌，口说我同心，造事不乐同，故知非善友。

　　口说恩爱语，心不实相应，所作而不同，慧者应觉知。

　　是名恶知识现善知识相，与己同一体。

　　云何善知识与己同体者？

　　非彼善知识，放逸而不制，沮坏怀疑惑，伺求其端绪。

　　安于善知识，如子卧父怀，不为傍人{闻}[间]，当知善知识。

　　何故求于断？

　　生欢喜之处，清凉称赞歎，修习福利果，清凉永息灭，是故求于断。

　　云何离炽然？

　　寂静止息味，知彼远离味，远离炽然恶，饮以法喜味，寂灭离欲火，是名离炽然。」

　　尔时，商主外道出家作是念：

　　「沙门瞿昙知我心念。」而白佛言：

　　「我今得入沙门瞿昙正法律中修行梵行，出家、受具足，成比丘分不？」

　　佛告商主外道出家：

　　「汝今可得于正法律修行梵行，出家、受具足，成比丘分。」

　　如是出家已，思惟……乃至心善解脱，得阿罗汉。

杂阿含979经[正闻本13320经/佛光本971经](外道出家相应/道品诵/如来记说)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俱夷那竭国，力士生处，坚固双树林中。

　　尔时，世尊涅槃时至，告尊者阿难：

　　「汝为世尊于双树间敷绳床，北首，如来今日中夜，于无余涅槃而般涅槃。」

　　尔时，尊者阿难奉教，于双树间敷绳床，北首讫，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

　　「世尊！已于双树间敷绳床，北首。」

　　尔时，世尊诣双树间，于绳床上北首，右胁而卧，足足相累，系念明想，正念、正智。

　　时，俱夷那竭国有须跋陀罗外道出家，百二十岁，年耆根熟，为俱夷那竭国人，恭敬供养如阿罗汉。

　　彼须跋陀罗出家闻：

　　「世尊今日中夜，当于无余涅槃而般涅槃，然，我有所疑，希望而住，沙门瞿昙有力，能开觉我，我今当诣沙门瞿昙，问其所疑。」即出俱夷那竭，诣世尊所。

　　尔时，尊者阿难于园门外经行。

　　时，须跋陀罗语阿难言：

　　「我闻：『沙门瞿昙今日中夜，于无余涅槃而般涅槃。』我有所疑，希望而住，沙门瞿昙有力，能开觉我，若阿难不惮劳者，为我往白瞿昙，少有閑暇，答我所问。」

　　阿难答言：「莫逼世尊，世尊疲极。」

　　如是，须跋陀罗再三请尊者阿难，尊者阿难亦再三不许。

　　须跋陀罗言：

　　「我闻古昔出家耆年大师所说：『久久乃有如来、应、等正觉出于世间，如优昙鉢华。』而今如来中夜，当于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我今于法疑，信心而住，沙门瞿昙有力能开觉我，若阿难不惮劳者，为我白沙门瞿昙。」

　　阿难复答言：

　　「须跋陀罗！莫逼世尊，世尊今日疲极。」

　　尔时，世尊以天耳闻阿难与须跋陀罗共语来往，而告尊者阿难：

　　「莫遮外道出家须跋陀罗，令入问其所疑，所以者何？此是最后与外道出家论议，此是最后得证声闻善来比丘，所谓须跋陀罗。」

　　尔时，须跋陀罗，[闻]世尊为开善根，欢喜增上，诣世尊所，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

　　「瞿昙！凡世间入处，谓：富兰那迦叶等六师，各作如是宗：『此是沙门、此是沙门。』云何，瞿昙！为实各各有是宗不？」

　　尔时，世尊即为说偈言：

　　「始年二十九，出家修善道，成道至于今，经五十余年。

　　　三昧明行具，常修于净戒，离斯少道分，此外无沙门。」

　　佛告须跋陀罗：

　　「于正法、律，不得八正道者，亦不得初沙门，亦不得第二、第三、第四沙门。须跋陀罗！于此法、律得八正道者，得初沙门，得第二、第三、第四沙门，除此已，于外道无沙门，斯则异道之师，空沙门、婆罗门耳，是故，我今于众中作师子吼。」

　　说是法时，须跋陀罗外道出家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尔时，须跋陀罗见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诸狐疑，不由他信，不由他度，于正法、律得无所畏，从坐起，整衣服，右膝著地，白尊者阿难：

　　「汝得善利！汝得大师！为大师弟子，为大师雨雨灌其顶，我今若得于正法、律出家、受具足，得比丘分者，亦当得斯善利。」

　　时，尊者阿难白佛言：

　　「世尊！是须跋陀罗外道出家，今求于正法、律出家、受具足，得比丘分。」

　　尔时，世尊告须跋陀罗：

　　「此比丘！来修行梵行！」

　　彼尊者须跋陀罗即于尔时出家，即是受具足，成比丘分，如是思惟……乃至心善解脱，得阿罗汉。

　　时，尊者须跋陀罗得阿罗汉，解脱乐，觉知已，作是念：

　　「我不忍见佛般涅槃，我当先般涅槃。」

　　时，尊者须跋陀罗先般涅槃已，然后世尊般涅槃。

杂阿含980经[正闻本13321经/佛光本972经](杂相应/道品诵/如来记说)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跋耆人间游行，至毘舍离国，住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时，毘舍离国有众多贾客，欲向怛刹尸罗国，方便庄严。

　　是众多贾客闻世尊于跋耆人间游行，至毘舍离国，住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闻已，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佛为诸贾客种种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默然[而]住。

　　时，诸贾客从坐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言：

　　「世尊！我等诸贾客，方便庄严，欲至怛刹尸罗国，唯愿世尊与诸大众，明旦受我供养。」

　　尔时，世尊默然而许。

　　时，诸贾客知世尊受请已，从坐起，礼佛足，各还自家，办种种净美饮食，敷床座，安置净水。

　　晨朝遣使白佛：「时到。」

　　尔时，世尊与诸大众著衣持鉢，诣诸贾客所，就座而坐。

　　时，诸贾客以净美饮食，自手供养。

　　用餐之后，洗鉢讫，取卑小床，于大众前坐，听佛说法。

　　尔时，世尊告诸贾客：

　　「汝等当行于旷野中，有诸恐怖，心惊毛竪，尔时，当念如来事：谓：如来、应、等正觉……乃至佛、世尊，如是念者，恐怖则除。

　　又念法事：佛正法律，现法、能离炽然、不待时节、通达亲近、缘自觉知。

　　又念僧事：世尊弟子善向、正向……乃至世间福田。

　　如是念者，恐怖即除。

　　过去世时，天、阿须轮共斗时，天帝释告诸天众：『汝等与阿须轮共斗战之时，生恐怖者，当念我幢，名摧伏幢，念彼幢时，恐怖得除，若不念我幢者，当念伊舍那天子幢；若不念伊舍那天子幢者，当念婆留那天子幢，念彼幢时，恐怖即除。』

　　如是，诸商人！汝等于旷野中有恐怖者，当念如来事、法事、僧事。」

　　尔时，世尊为诸毘舍离贾客，说供养随喜偈：

　　「供养比丘僧，饮食随时服，专念谛思惟，正知而行舍。

　　　净物良福田，汝等悉具足，缘斯功德利，长夜获安乐。

　　　发心有所求，众利悉皆应，两足四足安，道路往来安。

　　　夜安昼亦安，一切离诸恶，如沃壤良田，精纯好种子。

　　　溉灌以时泽，收实不可量，净戒良福田，精肴饍种子。

　　　正行以将顺，终期妙果成，是故行施者，欲求备众德。

　　　当随智慧行，众果自然备，于明行足尊，正心尽恭敬。

　　　种殖众善本，终获大福利，如实知世间，得具备正见。

　　　具足见正道，具足而升进，远离一切垢，逮得涅槃道，究竟于苦边，是名备众德。」

　　尔时，世尊为诸毘舍离贾客说种种法，示、教、照、喜已，从坐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