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930经

我这样听说：

有一次，佛陀住在迦毘罗卫国的尼拘律树园里。

那个时候，释迦族的摩诃男前来拜见佛陀。他向佛陀行顶礼，头面接触佛足，然后退坐到一旁，对佛陀说：「世尊！这个迦毘罗卫国非常平安丰乐，人民繁盛兴旺。我每次出入的时候，都有很多随从跟随，那些狂暴的大象、狂乱的人、狂奔的车乘常常和我在一起。我自己很害怕，担心自己会和这些狂暴的事物一起生活、一起死亡，因而忘记了忆念佛、忆念法、忆念比丘僧。我自己心里想：当我生命结束的时候，会投生到什么地方呢？」

佛陀告诉摩诃男：「不要害怕，不要恐惧。你生命结束之后，不会投生到恶道里去，最终也不会有恶果。譬如一棵大树，它的本性就是顺著往下生长、顺著水流的方向倾注、顺著水流的方向输送，如果你把它的根砍断，它会倒向什么地方呢？」

摩诃男回答佛陀说：「它会随著那个往下、顺注、顺输的方向倒下去。」

佛陀告诉摩诃男：「你也是这样。如果你的生命结束时，不会投生到恶道，最终也不会有恶果。为什么呢？因为你已经在漫长的时间里不断修习忆念佛、忆念法、忆念僧。当你生命结束的时候，这个身体或者被火烧掉，或者被丢弃在坟场之间，被风吹日晒，时间久了就变成尘土碎末了。但是你的心意识在长夜漫漫之中被正信所熏染，被持戒、布施、听闻正法、智慧所熏染，所以你的神识会向上提升，走向安乐的地方，将来会往生到天界。」

这时候，摩诃男听了佛陀所说的法，心里非常欢喜，随喜赞叹，向佛陀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杂阿含931经

我这样听说：

有一次，佛陀住在迦毘罗卫国的尼拘律树园里。

那个时候，释迦族的摩诃男前来拜见佛陀。他向佛陀行顶礼，头面接触佛足，然后退坐到一旁，对佛陀说：「世尊！如果有比丘还处在学习的阶段（有学地），正在追求还没有得到的更高境界，向上进修圣道，以求得到安稳的涅槃。世尊！他应当怎样修习、经常多多修习、安住在这种修习上，才能在这个佛法和戒律之中断尽一切烦恼的漏，获得没有烦恼的心解脱和慧解脱，在现前的人生中自己清楚地证悟，说：『我的人生已经结束，清净的梵行已经建立，该做的事已经做完，自己知道不再受后有的生命了。』呢？」

佛陀告诉摩诃男：「如果比丘处在学习的阶段，追求还没有得到的境界，向上进修圣道，以求得到安稳的涅槃，那么他在这个时候，应当修习六种忆念，一直到迅速证得涅槃。就像一个饥饿的人，身体非常瘦弱，当他得到美味的食物后，身体就会变得肥壮有光泽。比丘也是这样，住在学习的阶段，追求还没有得到的境界，向上进修圣道，以求安稳的涅槃，如果他修习这六种随念，就会很快得到安稳的涅槃。

「哪六种忆念呢？

第一是圣弟子忆念如来的事迹：『如来、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当圣弟子这样忆念的时候，心中不会生起被贪欲缠缚的心，不会生起瞋恚、愚癡的心，他的内心非常正直。他能得到如来的真义，得到如来的正法，对如来的正法以及从如来那里得到的教导生起随喜心；有了随喜心之后，他就感到欢悦；感到欢悦之后，身体就会轻安松弛；身体轻安松弛之后，他就感受到喜乐；感受到喜乐之后，他的心就能安定下来；心安定之后，这位圣弟子在凶恶险恶的众生之中，不会有各种障碍，就能进入佛法的法流，一直到证得涅槃。

第二，圣弟子忆念佛法的真谛。世尊所说的法和律，能在现前的人生中远离生死像烈火一样的烦恼，不需要等待特定时间，就能通达现前的法，依靠自己觉知。当圣弟子这样忆念佛法的时候，不会生起贪欲、瞋恚、愚癡的心，一直到被忆念佛法所熏染，向上进修直到证得涅槃。

第三，圣弟子忆念僧团的事。世尊的弟子们都是善向、正向、直向、诚向的，他们的行为都随顺正法，有向须陀洹果并得到须陀洹果的，有向斯陀含果并得到斯陀含果的，有向阿那含果并得到阿那含果的，有向阿罗汉果并得到阿罗汉果的，这就是所谓的四双八辈贤圣，这就是世尊的弟子僧团。他们具足清净的戒律、具足三昧、具足智慧、具足解脱、具足解脱知见，是值得我们恭敬迎接、承事供养的，是最好的福田。当圣弟子这样忆念僧团的事时，不会生起贪欲、瞋恚、愚癡的心，一直到被忆念僧团所熏染，向上进修直到证得涅槃。

第四，圣弟子自己忆念自己的清净戒行。他持的戒是不坏的戒、不缺的戒、不污染的戒、不混杂的戒、不被他人所取的戒、善于守护的戒、被明智之人称赞的戒、被有智慧的人不厌恶的戒。当圣弟子这样忆念戒律的时候，不会生起贪欲、瞋恚、愚癡的心，一直到被忆念戒律所熏染，向上进修直到证得涅槃。

第五，圣弟子自己忆念布施的事。我得到了很好的利益，在那些具有悭吝垢染的众生中，我能够远离悭吝垢染的地方，我在出家修行中行解脱的布施，常常亲手布施，喜欢行舍的法门，具足平等的布施。当圣弟子这样忆念布施的时候，不会生起贪欲、瞋恚、愚癡的心，一直到被忆念布施所熏染，向上进修直到证得涅槃。

第六，圣弟子忆念诸天的事。有四大天王天、三十三天、焰摩天、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如果有具备正信心的人，在此生命结束后往生到那些天界，我也应当修行这种正信；他们获得了清净的戒律、布施、多闻、舍心、智慧，在此生命结束后往生到那些天界，我现在也应当修行这种戒、施、闻、慧。当圣弟子这样忆念诸天的事时，不会生起贪欲、瞋恚、愚癡的心，他的内心非常正直，缘念那些诸天。这位圣弟子有了这样正直的心，就能得到深刻的佛法利益、得到深刻的义理利益、得到那些诸天的饶益随喜；有了随喜之后，就生起欣悦；有了欣悦之后，身体就轻安松弛；身体轻安松弛之后，就感受到喜乐；感受到喜乐之后，心就能安定；心安定之后，这位圣弟子在凶恶险恶的众生之中，不会有各种障碍，就能进入佛法的法流。由于被忆念诸天所熏染的缘故，向上进修直到证得涅槃。

摩诃男！如果比丘住在学习的阶段，想要向上追求安乐的涅槃，像这样经常多多修习，就能迅速证得涅槃，在正法和戒律中迅速断尽一切烦恼的漏，获得没有烦恼的心解脱和慧解脱，在现前的人生中自己清楚地证悟，说：『我的人生已经结束，清净的梵行已经建立，该做的事已经做完，自己知道不再受后有的生命了。』」

这时候，释迦族的摩诃男听了佛陀所说的法，心里非常欢喜，随喜赞叹，从座位上起来，向佛陀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文言文原文

[5]（九三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迦毘罗卫国尼拘律园中。

尔时，释氏摩诃男来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此迦毘罗卫国安隐丰乐，人民炽盛，我每出入时，众多[6]羽从，狂象、狂人、狂乘常与是俱。我自恐与此诸狂俱生俱死，忘于念佛、念法、念比丘僧。我自思惟，命终之时，当生何处？」

佛告摩诃男：「莫恐，莫怖，命终[7]之后，不生恶趣，终亦无恶。譬如大树，顺下、顺注、顺输，若截根本，当堕何处？」

摩诃男白佛：「随彼顺下、顺注、顺输。」

佛告摩诃男：「汝亦如是，若命终时，不生恶趣，终亦无恶。所以者何？汝已长夜修习念佛、念法、念僧，若命终时，此身若火烧，若弃冢间，风[8]飘日[9]曝，久成尘[10]末，而心意识久远长夜正信所熏，戒、施、闻、慧所熏，神识上升，向安乐处，未来生天。」

时，摩诃男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11]（九三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迦毘罗卫国尼拘律园中。

尔时，释氏摩诃男来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若比丘在于学地，求所未得，上升[12]进道，安隐涅槃。世尊！彼[13]当云何修习，多修习住，于此法、律得诸漏尽，无漏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告摩诃男：「若比丘在于学地，求所未得，上升[＊]进道，安隐涅槃，彼于尔时，当修六念，乃至[14]进得涅槃。譬如饥人，身体羸瘦，得美味食，身体肥泽。如是，比丘住在学地，求所未得，上升进道，安隐涅槃，修六随念，乃至疾得安隐涅槃。

「何等六念？谓圣弟子念如来事：『如来、应、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圣弟子如是念时，不起贪欲缠，不起瞋恚、愚癡心，其心正直。得如来义，得如来正法，于如来正法、于如来所得随喜心；随喜心已，欢悦；欢悦已，身猗息；身[＊]猗息已，觉受乐；[15]觉受乐已，其心定；心定已，彼圣弟子于凶崄众生中，无诸[16]罣[17]阂，入法[18]流水，乃至涅槃。

「复次，圣弟子念于法事，世尊法、律，现法能离生死炽然，不[1]待时节，通达现法，缘自觉知。圣弟子如是念法者，不起贪欲、瞋恚、愚癡，乃至念法所熏，升进涅槃。

「复次，圣弟子念于僧事，世尊弟子善向、正向、[2]直向、诚向，行随顺法，有向须陀洹、得须陀洹，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阿那含、得阿那含，向阿罗汉、得阿罗汉，此是四双八辈贤圣，是名世尊弟子僧，净戒具足、三昧具足、智慧具足、解脱具足、解脱知见具足，所应奉迎，承事供养，为良福田。圣弟子如是念僧事时，不起贪欲、瞋恚、愚癡，乃至念僧所熏，升进涅槃。

「复次，圣弟子自念净戒，不坏戒、不缺戒、不污戒、不杂戒、不他取戒、善护戒、明者称誉戒、智者不厌戒。圣弟子如是念戒时，不起贪欲、瞋恚、愚癡，乃至念戒所熏，升进涅槃。

「复次，圣弟子自念施事，我得善利，于悭垢众生中而得离悭垢处，于非家行解脱施，常自手施，乐行舍法，具足等施。圣弟子如是念施时，不起贪欲、瞋恚、愚癡，乃至念施所熏，升进涅槃。

「复次，圣弟子念诸天事，有四大天王、三十三天、㷔摩天、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若有正信心者，于此命终，生彼诸天，我亦当行此正信；彼得净戒、施、闻、舍、慧，于此命终，生彼诸天，我今亦当行此戒、施、闻、慧。圣弟子如是念天事者，不起贪欲、瞋恚、愚癡，其心正直，缘彼诸天。彼圣弟子如是直心者，得深法利、得深义利、得彼诸天饶益随喜；随喜已，生欣悦；欣悦已，身[＊]猗息；身[＊]猗息已，觉受乐；觉受乐已，得心定；心定已，彼圣弟子处凶崄众生中，无诸[＊]罣[＊]阂，入法水流。念天所熏故，升进涅槃。

「摩诃男！若比丘住于学地，欲求上升安乐涅槃。如是多修习，疾得涅槃者，于正法、律速尽诸漏，无漏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时，释氏摩诃男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坐起，作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