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912经

我是这样听闻的：

有一次，佛陀住在瞻婆国揭伽池边。

当时，有一位名叫王顶的村长来到佛陀的住处，向佛陀的双足行礼叩拜，然后退坐在一旁。

这时，世尊对王顶村长说：

"如今世间的众生，都依靠两个极端而生活，是哪两个极端呢？第一种，是贪恋沉溺于卑下的、乡村世俗凡夫所追求的五种感官欲乐；第二种，是以折磨自己的方式修苦行，这种做法不正确，也不能带来真正的利益。

村长！享受欲乐有三种类行，属于卑下的乡村世俗凡夫之乐；自我折磨苦行也有三种类行，同样不正确、不合正法、不能带来真正的利益。

村长！什么是三种卑下的、乡村世俗凡夫所贪恋的欲乐呢？

有一种追求欲乐的人，用不合法的手段掠取财物，既不用来使自己安乐，也不供养父母，不周济兄弟、妻子儿女、奴婢仆人、亲属眷属、朋友和相识的人，也不按时供养沙门和婆罗门，不仰求殊胜的处所、安乐的果报、未来往生天界。这就叫做世间第一种享受欲乐的人。

再者，村长！有一种享受欲乐的人，用合法或不合法的手段掠取财物，用来使自己快乐，也供养父母，周济兄弟、妻子儿女、奴婢仆人、亲属眷属、朋友和相识的人，但是不按时供养沙门和婆罗门，不仰求殊胜的处所、安乐的果报、未来往生天界。这就叫做第二种享受欲乐的人。

再者，村长！有一种享受欲乐的人，用合法的方式求取财物，不以不正当的手段掠取，用来使自己快乐，供养父母，周济兄弟、妻子儿女、奴婢仆人、亲属眷属、相识的人，也按时供养沙门和婆罗门，仰求殊胜的处所、安乐的果报、未来往生天界。这就叫做第三种享受欲乐的人。

村长！我不是笼统地说所有享受欲乐的人都一样。我说有些享受欲乐的人是卑下的人，有些享受欲乐的人是中等的人，有些享受欲乐的人是殊胜的人。

什么是卑下的享受欲乐的人呢？就是用不合法的手段掠取财物……乃至不仰求殊胜处所、安乐果报、未来往生天界的人，这就是我所说的卑下的享受欲乐之人。

什么是中等的享受欲乐的人呢？就是用合法或不合法的手段求取财物……乃至不求未来往生天界的人，这就是我所说的第二种中等的享受欲乐之人。

什么是我所说的殊胜的享受欲乐的人呢？就是用合法的方式求取财物……乃至仰求未来往生天界的人，这就是我所说的第三种殊胜的享受欲乐之人。

什么是三种自我折磨的苦行方式呢？这些都是痛苦的、不合正法的、不正确的、不能带来真正利益的。

有一种人以自苦的方式过着枯槁干瘦的生活，他从一开始就犯戒、污染了戒行，然后修习各种苦行，精勤努力在各种修行处所中安住。但他无法在现世中获得远离烦恼炽热、超越凡人的殊胜微妙智见和安乐的境界。村长！这就叫做第一种自我折磨、过着枯槁生活的苦行。

再者，有一种人以自苦的方式过着枯槁干瘦的生活，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犯戒、没有污染戒行，然而修习各种苦行，也不能因此在现世中获得远离烦恼炽热、超越凡人的殊胜微妙智见和安乐的境界。这就叫做第二种自我折磨、过着枯槁生活的苦行。

再者，有一种人以自苦的方式过着枯槁干瘦的生活，他没有一开始就犯戒、污染戒行，然而修习各种苦行方便，也不能在现世中远离烦恼炽热，不能获得超越凡人的殊胜微妙智见和安乐的境界。这就叫做第三种自我折磨、过着枯槁生活的苦行。

村长！我不是说所有自我折磨苦行的枯槁生活都完全一样。我说有些修自苦苦行的人是卑劣的人、有些是中等的人、有些是殊胜的人。

什么是修自苦苦行的卑劣之人呢？如果他修习自苦苦行，从一开始就犯戒、污染戒行……乃至不能获得殊胜微妙的智见和安乐的境界，这就是我所说的修自苦苦行的卑劣之人。

什么是修自苦苦行的中等之人呢？如果他修习自苦苦行，没有从一开始就犯戒、污染戒行……乃至不能获得殊胜微妙的智见和安乐的境界，这就是我所说的修自苦苦行的中等之人。

什么是修自苦苦行的殊胜之人呢？如果他修习自苦苦行、过着枯槁干瘦的生活，没有从一开始就犯戒、污染戒行……乃至不能获得殊胜微妙的智见和安乐的境界，这就是我所说的修自苦苦行的殊胜之人。

村长！以上就是三种自我折磨的苦行方式，这些都是痛苦的、不合正法的、不正确的、不能带来真正利益的。

村长！有一条道路、有一条途径，它既不导向那三种追求欲乐的卑下乡村世俗凡夫的方式，也不导向那三种自我折磨苦行——那些痛苦的、不合正法的、不正确的、不能带来真正利益的方式。

村长！什么是这条道路？什么是这条途径？——既不导向三种追求欲乐的方式，也不导向三种自我折磨苦行的方式？

村长！因为被贪欲所障碍的缘故，有人或想伤害自己，或想伤害他人，或想两者都伤害，在现世和来世都会遭受罪报，内心与心念充满忧愁痛苦。被嗔恚和愚痴所障碍的缘故，也是如此，或想伤害自己，或想伤害他人，或想两者都伤害，在现世和来世都会遭受罪报，内心与心念充满忧愁痛苦。

如果远离了贪欲的障碍，就不会去伤害自己、伤害他人、或伤害双方，不会在现世和来世遭受罪报，他的内心与心念常常享受喜乐。同样地，远离了嗔恚和愚痴的障碍，就不想伤害自己，不想伤害他人，也不想伤害双方，不会在现世和来世遭受罪报，他的内心与心念常常享受安乐。在现世中就能远离烦恼的炽热，不需要等待时节因缘，就能亲近涅槃，就在这个身体、在当下，凭自己的体验而觉知。

村长！像这样，在现世中就能永远远离烦恼的炽热、不需要等待时节、亲近涅槃、就在当前这个身体凭自己的体验而觉知的方法，就是八圣道——正见……乃至正定。"

当世尊说完这番法义的时候，王顶村长远离尘垢、得到了清净的法眼。

这时，王顶村长见到了真理、证得了正法、深入通达了正法、超越了疑惑、不需要依靠他人的引导，在正法律中获得了无所畏惧的信心。他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好衣服，合掌对佛陀说：

"我现在已经超越了（烦恼），世尊！我归依佛、归依法、归依比丘僧团，从今天开始，尽此一生做一名优婆塞（在家男信徒）。"

这时，听闻了佛陀所说的法，他欢喜随喜，向佛陀行礼后便离去了。

杂阿含913经

我是这样听闻的：

有一次，佛陀在力士族的地方游化，来到了鬱鞞罗住处的鹦鹉阎浮林。

当时，有一位名叫揭昙的村长听说：

"沙门瞿昙（佛陀）正在力士族的地方游化，来到了鬱鞞罗聚落的鹦鹉阎浮林，他宣说现世中苦的集起和苦的灭没。我应当前去拜见那位沙门瞿昙，如果我去见沙门瞿昙，他一定会为我讲说现世中苦的集起和苦的灭没。"

于是他前往鬱鞞罗聚落，来到世尊的住处，向佛陀的双足行礼叩拜，退坐在一旁，对佛陀说：

"世尊！我听说世尊经常为人宣说现世中苦的集起和苦的灭没。太好了！世尊！请为我讲说现世中苦的集起和苦的灭没。"

佛陀对村长说：

"如果我为你讲说过去世的苦的集起和苦的灭没，我知道你对那些事，是相信呢还是不相信？是想要了解呢还是不想？是能忆念呢还是不能忆念？是感到欢喜呢还是不欢喜？你现在会因此而感到苦恼吗？如果我为你讲说未来世的苦的集起和苦的灭没，我知道你对那些事，是相信呢还是不相信？是想要了解呢还是不想？是能忆念呢还是不能忆念？是感到欢喜呢还是不欢喜？你现在会因此而感到苦恼吗？所以我现在就在此为你讲说现世中苦的集起和苦的灭没。

村长！如果众生所有的苦的产生，那一切都是以欲望为根本，由欲望而生起、由欲望而集聚、由欲望而发起、以欲望为因、以欲望为缘，而产生了痛苦。"

村长对佛陀说：

"世尊！您讲得太过简略了，没有详细地加以分别解说，我无法理解。太好了，世尊！希望您能够详细地解说，让我们能够理解。"

佛陀对村长说："那我现在来问你，你就随你的想法来回答。

村长！你怎么认为呢？如果住在这个鬱鞞罗聚落的众生，遭到捆绑、殴打、责罚、杀害，你的心中会生起忧愁、悲伤、烦恼、痛苦吗？"

村长对佛陀说：

"世尊！这不能一概而论。如果那些住在这个鬱鞞罗聚落的众生，是我对他们有欲念、有贪恋、有爱、有挂念、经常亲近往来的人，当他们遭到捆绑、殴打、责罚、杀害时，我就会生起忧愁、悲伤、烦恼、痛苦。但如果是那些我对他们没有欲念、没有贪恋、没有爱、没有挂念、没有经常亲近往来的众生，当他们遭到捆绑、殴打、责罚、杀害时，我为什么要无端地生起忧愁、悲伤、烦恼、痛苦呢？"

佛陀对村长说：

"所以，你应当知道！众生种种痛苦的产生，那一切都是以欲望为根本，由欲望而生起、由欲望而习集、由欲望而发起、以欲望为因、以欲望为缘，而产生了种种痛苦。

村长！你怎么认为呢？你在尚未见到你父母之前，在他们没有相见的时候，你会对他们生起欲望、贪恋、爱、挂念吗？"

村长回答说："不会的，世尊。"

"村长！你怎么认为呢？如果你见到了或者听闻了你的父母，你就会对他们生起欲爱和挂念吗？"

村长回答说："是的，世尊。"

佛陀又问村长：

"你怎么认为呢？如果你的父母发生了无常变化（比如生病、衰老、死亡），你会生起忧愁、悲伤、烦恼、痛苦吗？"

村长回答说："是的，世尊！如果我的父母发生了无常变化，我恐怕都快要死了，岂止只是忧愁、悲伤、烦恼、痛苦而已啊！"

佛陀对村长说：

"所以，你应当知道：如果众生所有的苦的产生，一切都是以爱欲为根本，由欲望而生起、由欲望而集聚、由欲望而发起、以欲望为因、以欲望为缘，而产生了痛苦。"

村长说：

"真是太奇妙了！世尊！您用父母这个比喻说得真好！我有父母住在另一个地方，我每天都派人去问候他们是否平安，使者如果没有按时回来，我就已经感到忧愁痛苦了，更何况父母如果真的发生了无常变故，怎么可能没有忧愁痛苦呢？"

佛陀对村长说：

"所以，我说众生所有的忧愁痛苦，一切都是以欲望为根本，由欲望而生起、由欲望而集聚、由欲望而发起、以欲望为因、以欲望为缘，而产生了忧愁痛苦。"

佛陀又对村长说：

"如果有四个所爱念的对象发生了无常变化，那么就会产生四种忧愁痛苦；如果有三个、两个、或者一个所爱念的对象发生了无常变化，就会产生相应的忧愁痛苦。村长！如果完全没有爱念的对象，那就没有忧愁痛苦和烦恼尘劳了。"

佛陀接着说了一首偈语：

"如果没有世间的爱念，就没有忧愁痛苦和烦恼尘劳的祸患；一切忧愁痛苦都消灭殆尽，就像莲花不沾染池水一样。"

当世尊说完这番法义的时候，揭昙村长远离尘垢、得到了清净的法眼。他见到了真理、证得了正法、深入通达了正法、超越了种种疑惑、不需要依靠他人的引导、不需要由他人来度化，在正法律中获得了无所畏惧的信心。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好衣服，合掌对佛陀说：

"我已经超越了（烦恼），世尊！我已经超越了。我从今天开始，归依佛、归依法、归依比丘僧团，尽此一生做一名优婆塞（在家男信徒），请世尊忆念我。"

佛陀说完这部经之后，揭昙村长听闻了佛陀所说的法，欢喜随喜，向佛陀行礼后便离去了。

文言文原文

杂阿含912经[正闻本13252经/佛光本904经](聚落主相应/道品诵/如来记说)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瞻婆国揭伽池侧。

　　时，有王顶聚落主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王顶聚落主：

　　「今者众生，依于二边，何等为二？一者、乐著卑下田舍常人凡夫五欲，二者、自苦方便不正非义饶益。

　　聚落主！有三种乐受欲乐卑下田舍常人凡夫，有三种自苦方便不正非义饶益，聚落主！何等为三种卑下田舍常人凡夫乐受欲乐？

　　有受欲者非法滥取，不以安乐自供，不供养父母，给足兄弟、妻子、奴婢、眷属、朋友、知识，亦不随时供养沙门、婆罗门，仰求胜处安乐果报未来生天，是名世间第一受欲。

　　复次，聚落主！受欲乐者以法、非法滥取财物以乐自供，供养父母，给足兄弟、妻子、奴婢、眷属、朋友、知识，而不随时供养沙门、婆罗门，仰求胜处安乐果报未来生天，是名第二受欲乐者。

　　复次，聚落主！有受欲乐者以法求财，不以滥取以乐自供，供养父母，给足兄弟、妻子、奴婢、眷属、知识，随时供养沙门、婆罗门，仰求胜处安乐果报未来生天，是名第三受欲乐者。

　　聚落主！我不一向说受欲平等：我说受欲者其人卑下、我说受欲者是其中人、我说受欲者是其胜人。

　　何等为卑下受欲者？谓：非法滥取……乃至不仰求胜处安乐果报，未来生天，是名我说卑下者受欲。

　　何等为中人受欲？谓：受欲者以法、非法而求财物……乃至不求未来生天，是名我说第二中人受欲。

　　何等为我说胜人受欲？谓：彼以法求财……乃至未来生天，是名我说第三胜人受欲。

　　何等为三种自苦方便，是苦非法不正，非义饶益？

　　有一自苦枯槁活，初始犯戒、污戒，彼修种种苦行，精勤方便住处住，彼不能现法得离炽然、过人法胜妙知见安乐住，聚落主！是名第一自苦方便枯槁活。

　　复次，自苦方便枯槁活，始不犯戒、污戒，而修种种苦行，亦不由此现法得离炽然、过人法胜妙知见安乐住，是名第二自苦方便枯槁活。

　　复次，自苦方便枯槁活，不初始犯戒、污戒，然修种种苦行方便，亦不能现法离炽然，得过人法胜妙知见安乐住，是名第三自苦方便枯槁活。

　　聚落主！我不说一切自苦方便枯槁活悉等：我说有自苦方便是卑劣人、有说自苦方便是中人、有说自苦方便是胜人。

　　何等自苦方便卑劣人？若彼自苦方便，初始犯戒、污戒……乃至不得胜妙知见、安乐住，是名我说自苦方便卑劣人。

　　何等为自苦方便中人？若彼自苦方便，不初始犯戒、污戒……乃至不得胜妙知见、安乐住，是名我说自苦方便中间人。

　　何等为自苦方便胜人？若彼自苦方便枯槁活，不初始犯戒、污戒……乃至不得胜妙知见、安乐住，是名我说自苦方便胜人。

　　聚落主！是名三种自苦方便，是苦非法不正，非义饶益。

　　聚落主！有道、有迹，不向三种受欲随顺方便卑下田舍常人凡夫；不向三种自苦方便是苦非法不正非义饶益。

　　聚落主！何等为道？何等为迹？不向三种受欲、三种自苦方便？聚落主！为欲贪障阂故，或欲自害，或欲害他，或欲俱害，现法、后世得斯罪报，心法忧苦；瞋恚、癡所障，或欲自害，或欲害他，或欲俱害，现法、后世得斯罪报，心法忧苦。若离贪障，不欲方便自害、害他、自他俱害，不现法、后世受斯罪报，彼心、心法常受喜乐，如是，离瞋恚、愚癡障阂，不欲自害，不欲害他，自他俱害，不现法、后世受斯罪报，彼心、心法常受安乐，于现法中远离炽然，不待时节亲近涅槃，即此身现缘自觉知。聚落主！如此，现法、永离炽然、不待时节、亲近涅槃、即此现身缘自觉知者，为八圣道，正见……乃至正定。」

　　当其世尊说是法时，王顶聚落主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时，王顶聚落主见法、得法、知法、深入于法、度疑、不由于他，于正法律得无所畏，即从坐起，整衣服，合掌白佛：

　　「我今已度，世尊！归佛、归法、归比丘僧，从今尽寿为优婆塞。」

　　时，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杂阿含913经[正闻本13253经/佛光本905经](聚落主相应/道品诵/如来记说)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力士人间游行，到郁鞞罗住处鹦鹉阎浮林。

　　时，有竭昙聚落主闻：

　　「沙门瞿昙在力士人间游行，至郁鞞罗聚落鹦鹉阎浮林，说现法苦集、苦没，我当往诣彼沙门瞿昙，若我诣沙门瞿昙者，彼必为我说现法苦集、苦没。」

　　即往彼郁鞞罗聚落，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

　　「世尊！我闻世尊常为人说现法苦集、苦没，善哉！世尊！为我说现法苦集、苦没。」

　　佛告聚落主：

　　「我若说过去法苦集、苦没者，知汝于彼为信？为不信？为欲？不欲？为念？不念？为乐？不乐？汝今苦不？我若说未来[法?]苦集、苦没者，知汝于彼为信？不信？为欲？不欲？为念？不念？为乐？不乐？汝今苦不？我今于此说现法苦集、苦没。

　　聚落主！若众生所有苦生，彼一切皆以欲为本，欲生、欲集、欲起、欲因、欲缘而苦生。」

　　聚落主白佛言：

　　「世尊极略说法，不广分别，我所不解，善哉！世尊！唯愿广说，令我等解。」

　　佛告聚落主：「我今问汝，随汝意说。

　　聚落主！于意云何？若众生于此郁鞞罗聚落住者{是}，若缚、若打、若责、若杀，汝心当起忧、悲、恼、苦不？」

　　聚落主白佛言：

　　「世尊！亦不一向，若诸众生于此郁鞞罗聚落住者，于我有欲、有贪、有爱、有念，相习近者，彼遭若缚、若打、若责、若杀，我则生忧、悲、恼、苦；若彼众生所，无欲、贪、爱、念、相习近者，彼遭缚、打、责、杀，我何为横生忧、悲、恼、苦？」

　　佛告聚落主：

　　「是故，当知！众生种种苦生，彼一切皆以欲为本，欲生、欲习、欲起、欲因、欲缘而生众苦。

　　聚落主！于意云何？汝依父母不相见者，则生欲、贪、爱、念不？」

　　聚落主言：「不也，世尊。」

　　「聚落主！于意云何？若见、若闻彼依父母，当起欲、爱、念不？」

　　聚落主言：「如是，世尊。」

　　复问聚落主：

　　「于意云何？彼依父母若无常变异者，当起忧、悲、恼、苦不？」

　　聚落主言：「如是，世尊！若依父母无常变异者，我或邻死，岂唯忧、悲、恼、苦。」

　　佛告聚落主：

　　「是故，当知：若诸众生所有苦生，一切皆以爱欲为本，欲生、欲集、欲起、欲因、欲缘而生苦。」

　　聚落主言：

　　「奇哉！世尊！善说如此依父母譬。我有依父母居在异处，我日日遣信问其安否，使未时还，我以忧苦，况复无常而无忧苦？」

　　佛告聚落主：

　　「是故，我说其诸众生所有忧苦，一切皆以欲为根本，欲生、欲集、欲起、欲因、欲缘而生忧苦。」

　　佛告聚落主：

　　「若有四爱念无常变异者，则四忧苦生；若三、二，若一爱念无常变异者，则一忧苦生，聚落主！若都无爱念者，则无忧苦尘劳。」

　　即说偈言：

　　「若无世间爱念者，则无忧苦尘劳患，一切忧苦消灭尽，犹如莲花不著水。」

　　当其世尊说是法时，揭昙聚落主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见法、得法、深入于法、度诸狐疑、不由于他、不由他度，于正法律得无所畏，从座起，整衣服，合掌白佛：

　　「已度，世尊！我以超越，我从今日，归佛，归法，归比丘僧，尽其寿命为优婆塞，唯忆持我。」

　　佛说此经已，揭昙聚落主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